“那么我先来吧。里昂被总统看中,计划把他培育为专门对抗保护伞病毒的特工,调入反安布雷拉追捕和调查小组。除此之外,我还听说有一个新的安全处置部门正在建立中了,未来你和他们打交道的地方不会少。”
“噢,真有意思。”
她显得兴致缺缺。
“得了吧,艾达。给我点东西,你带过来的那个女孩是干嘛用的?”
艾达意味不明笑了一会儿:“一个拯救世界的疤面小孩,这在哈利波特里也有提及。怎么,你没看过流行小说吗?”
“你的意思是她能制造出解药,并且因此受益?”
“我没这样说。”
“你再这样我们可就要真枪实弹干上一架了。”鬣犬不耐烦,“给我一个关键词。我要关键词中的关键词。”
这句话导致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出现。艾达没有说话的时候,鬣犬正在看向埃菲尔铁塔,那座香槟色的高塔明暗斑驳,厚重,老旧,吹来的风也有一股沉郁的气味,就像是这个国家。正当他觉得艾达王吐不出什么新奇事情时,却意外听到了她的回答。
“永生。”她说。
“永生?”
“她所做的一切,背后的人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寻‘永生’。”艾达也有些不耐烦了,“你问的够多了,剩下的自己想去吧。”
*
那一口烟气,从她嘴边吐出的灰白色气体,在冰冷纯净空气中是多么显眼。她喝下了提取出来的病毒样本,再饮下蓝色试管里封存的液体,烟气就开始从她嘴边逸散,令里昂回想起那不祥的亡者低语。
“虽然我对这个病毒很感兴趣,但我并不觉得它会很实用。始祖病毒的变体之于我们,就像是洪水之于蝼蚁,带来的不过是灾难和噩运而已。比起破译这种病毒,我更喜欢摧毁。”海瑟尔说。各种雾气从她眼睛、鼻孔、耳朵中钻出,很快,以她为中心,世界开始回温。
她接住小女孩,把她连带小狗放在病床上。
海瑟尔脸上的疤痕开始剧烈蠕动,里面似乎蕴藏无限恐怖的病虫,在疯狂扩张,腐蚀完好的皮肤。这是无比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可是她的神色很平静。
她按下一个按钮,医院的通风系统开始运作,升起的温度传到医院每一个角落,解冻开始了。
……里昂从未意识到过,病毒是会有解药的。
面前的场景太恐怖、太诡异了,烟雾触及的地方血液再次开始流动,急诊室很快又蔓延着一股血液的气息。面前的人容貌几近怪物,可是这是海瑟尔。里昂这时反而迅速收回枪,走向她。
“海瑟尔!你做了什么,你没事吧!”
“……”
她眼睛蒙上了一层白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里昂按住她的肩膀观察,呼吸,脉搏,牙齿,所有生命体征严重下降,被他翻动的地方涌出更多白色烟气——这简直就像是生命力的流逝。里昂被吓得手忙脚乱地去捂住她的耳朵,顾不上感染的风险,急切把她脸埋进自己的胸膛,堵住那些死亡一样的气体。
“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抱歉,你不要死。”他用力把自己的脸埋进她的肩窝,几乎语无伦次,“天啊,我干了什么,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海瑟尔,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
只是怕你和我的路越走越远。
只是怕你是背负无数人命的研究员。
他所做的一切,所怀疑的一切并不是出于正义,而是出于恐惧。恐惧现实存在有一条分歧路,把他们分隔开来;而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他恐惧的是她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