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醒了?”
“可恶,他居然战胜了梦魇?”
“该死的小杂种!姐姐我一口血都没喝上!”
话音未落,花海翻涌。无数根花藤从地面暴起,甩着长满荆棘的藤蔓朝他们袭来。
“快放神经毒素!毒死他们!”
徐浥青瞬间清醒,他想起了严石在苍岚山偏殿中说过的话。
白花蛇舌草成精之后能释放神经毒素,麻痹人的手足和意识,让人深陷幻觉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群草精能翻看他的记忆,还能借着他的记忆凭空捏造本不存在的故事。
他赶紧抄起顾子闲贴着岩壁飞身而起,脚尖在花茎上一点,借着轻功立刻腾空而上。
袭击的花藤在他脚下扑了个空,缠在一起,绞成死结。
他几步踏上半空,抬头看见一缕光落在洞穴顶端一个狭窄的裂口旁边。阳光从缝隙中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岩壁。
他心一动,猜到这个洞穴或许并不深埋地下,而是贴着地面的。
如果能凑到缝隙旁边,说不定能呼吸到洞外涌进来的空气,促进毒素消退,让灵力回流。
他不再犹豫,抱着顾子闲,借着岩壁上凹凸的石头,几步踩到了洞穴顶部。
蛇舌草的根茎长在洞穴底部,此刻交缠着无法向上蔓延,草精们一时急了:
“臭小子!快给我下来!”
“哼哼!石头这么滑,看你能在上面待多久!”
徐浥青在石头壁上稳了稳脚,朝下望去。
洞底的紫色雾气正缓缓弥漫上来,但是因为这些毒雾饱含湿雾,质地过于绵密,沉甸甸地浮不起来,只能慢慢一寸一寸地往上涨。
徐浥青心里明白,呆在洞穴上边只是缓兵之计,过不了多久,毒雾照样会弥散上来。
他有些焦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子闲,这一看便愣住了。
顾子闲还没醒。
但是,他的脸是红得发烫,绯粉从颧骨一直染到耳根,嘴唇微微张着,喘息又浅又急,和刚才梦里他一模一样。
他在做梦?也在做那种梦?
和谁?
心脏在胸腔里阵阵擂动。
据他所知,顾子闲一直以来都心淡如水,这一点天凌派从长老到洒扫的仆人都知道。
从小到大,顾子闲从不跟任何同龄人有过感情上的纠葛拉扯。与人交往,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事相商,向来将公事公办彻到底。
除了……
他看着怀里双颊浅红的人,心跳渐渐加速,心里甚至泛出一阵隐秘的痴念。
他在梦里呼唤的人,是不是自己?
他正想着,顾子闲的嘴唇动了动。
“小魏……别……别碰那里……”
徐浥青停在那里,整个人当时就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