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浥青眉头一皱。他直觉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边靠近边盯着顾子闲手里的那团鬼魅一样的黑雾。
忽然,黑雾被压住的一角扭动了一下,雾团里闪过一抹通红的气体。
“顾子闲!快放手!”徐浥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撕心裂肺地大喊。
不等脚下站稳,他紧急挥出一道驱邪咒,二话不说朝顾子闲身旁挥手放去。
顾子闲一惊,手头一松。
黑气团如同溺水后上岸的蚊子,瞬间呼吸都顺畅了。它抖了抖雾气,像滑了水的泥鳅一样溜走,重新膨胀成雾团的模样。
顾子闲空握的手心里忽然传来一阵痒意,他摊开手一看,掌心里竟然出现了一只相柳!
它张着血盆大口,正要往他皮肤下咬去。
噗呲。
一道灵咒从空中划来,应声而落,将他手上的相柳撕的粉碎。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徐浥青攥住了。
顾子闲呼吸一顿,心头猛然一胀,闷得喘不过气。
徐浥青早该猜到,能化雾成人的邪术,多半不是中原修仙世家的路数。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西边炼出来的妖法。而西边那些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放阴招。
徐浥青心慌意乱,急得额角冒汗,握着顾子闲的手左右翻看,盯着手背、手心、指缝,一寸一寸地检查。
终于,在反复确认相柳没有咬到顾子闲、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时,他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猛地,他忽然意识到此举有些过于冒失。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松开顾子闲的手,飞快将双手背到身后。
顾子闲好像也被吓了一跳,立刻抽回手,攥入袖中,呼吸急急。
“嘿,没想到徐宗主和北瑶仙尊处得这么好啊。”一个俊朗清透又贱兮兮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好不害臊啊。”
徐顾二人扭头一看。
黑黑雾趁乱溜进了纪枕书的小院,此时已化回了人形。
黑衣人不知何时破了防护咒,三下五除二放倒了守门的弟子,眼下正笑盈盈地站在纪枕书的木屋前,双手推门。
“来和你们的师妹说再见吧。”黑衣人嬉笑着将门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响,“也和你们唯一的解药说再见吧。”
徐浥青和顾子闲面色一变,不由分说地冲上前去,却只见屋内一阵溜黑的灵光一闪。
他们赶到屋内时,黑衣人已经抱起了纪枕书,身边还开了一个莹莹发光的传送阵,不知道通往何处。
纪枕书额上的白毛巾滑落下来,掉在床边的木板上,露出半颗尖尖的血红朱砂痣。
徐浥青脚下一顿,心里打了个寒颤。
黑衣人竟能在苍岚山开传送阵?
从外部往苍岚山开阵,极耗灵力,寻常人根本做不到。只有顾子闲这样灵力花不完的人,才会奢侈地用传送阵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