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张节度只是来耍威风,那我药罗葛给他面子,我这头也有些金银財宝,可与归义军將士,和光同尘一番,也可做圣人的臣子。但若是索勛把自己的话,当作放了屁,那我族也不是鱼肉,敢和汉家过过招!”
。。。。。。
归义军大营中。
王崇忠躬身立在张淮深面前,拱著手的模样极为恭敬。
“节帅,甘州回鶻大军在外,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强弩之末。刘別驾在城头上瞧得真切,回鶻人早已断粮,以人尸果腹。若此刻能掩杀过去,那甘州贼眾必定是一击即溃!”
他的声音在大帐里迴荡。
连日的熬夜,与极度的亢奋,令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甚至有点刺耳。
但这怪不得王崇忠。
归义军总算是盼来了。
守城者最大的支撑,就是盼著援军到来,王崇忠虽熟諳兵书,但也免不了俗,心中满是期待。
“如今贼势已衰,汉家该当一雪前耻,收復故土!刘別驾还言,若错失今日,待回鶻在河西站稳了脚跟,那便是养虎为患!”
说完,王崇忠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敢抬头。
但他期待著张节帅的回答,期待著重新打通河西,復通中原的那一日。。。。。。
然而,大帐里静得出奇。
唯有几盏油灯燃烧。
不久后,一声嗤笑响起。
“一击即溃?”
王崇忠一愣,稍微侧过头。
他的余光瞥见,一位穿著青袍的官吏,面相看著带些粟特人的模样,手里还捏著一把扇子。
“王参军说话可得讲理,甘州回鶻兵强马壮,谁人不知?药罗葛仁美部下六千精锐,牲畜过万,粮草岂是说断就断?况且这食人,听来不似军情,倒像是耸人听闻。。。。。。”
“不是耸人听闻。”
张淮深忽然开了口。
听到张淮深的话,王崇忠顿时来了希望。
“节帅英明。。。。。。”
旁边的索勛忽然开口道:“节帅,出兵是大计。粮草、輜重、后路的防卫,皆需得考虑。反倒是刘恭,要考虑的就少了,只需在城里守著便可。不如待我等清点完了,再探再报,更为稳妥。”
这番话,听的王崇忠头皮发麻。
虽说索勛说的似乎更有理,但在王崇忠这个知兵的听来,简直就是貽误战机。
战场讲究兵贵神速。
哪有那么多时间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