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恭可以掌握的信息。
张掖据此数百里之远。
以古代的运力,支撑这样的远征,是异常艰难的事情。
汉人倒是有能力做到。
但甘州回鶻,那就算了吧。
连人肉都吃上了,刘恭只能认定,甘州回鶻的后勤情况实在糟糕,只是药罗葛仁美认为,自己还有耗下去的资本。
太阳越升越高。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方才还带著寒意的青色天光,逐渐变得毒辣起来,照在城头变得滚烫。
回鶻人的“熬”,也从单纯的冷箭,慢慢变成了某种令人烦躁的鼓譟。
“汉儿!汉家羊!”
几个大胆的回鶻骑手,忽然来到城墙前,距离还有六七十步的时候,扯著嗓子朝著城墙怪叫,汉话说出了一股饢饼味。
“开门!爷爷这里有香肉!”
城下回鶻人一边喊,一边从身上革带解下一个东西,隨后高高举起。
那是一条手臂。
深褐色,风乾得像截老树根。
上面还有翎羽插著,可以看出是粟特人。
回鶻人就像炫耀猎物似的,拿在手里摇来晃去,耀武扬威。
城垛上的民兵互相看了眼。
隨后,其中一人偷偷绕行过正面,来到一个更適合射击的侧面垛口,拿起了手中弓箭。
“直娘贼。。。。。。便宜你了。”
民兵看了眼手里的铁箭。
他当过猎户。
因此更清楚,铁箭是多么珍贵。
周围几个年长的汉子里,甚至还有一个老兵,有的瞪大眼想伸手去按,有的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把,將粗重的呼吸声压在了牙关。
是该杀杀回鶻人的气焰。
“嗖——”
一声弓弦声响过。
城下那个回鶻人正怪叫著,丝毫没防备自己眼里的两脚羊。然而那支箭,却不偏不倚地射在了他身上,庞大的马身上,顿时多了个摇晃的翎羽。
吃痛的瞬间,手臂落地。
回鶻人跳腾了几下,想要转过身去折断箭矢,偏偏这时候手別不过来,於是原地转了几圈,直到伙伴帮忙,才折断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