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些回鶻人穿过雪原时,他们亦如牙帐中的武士一般,反覆高呼著那二字。
“报仇!报仇!”
。。。。。。
当战爭打响的那一刻,刘恭亦站在舆图前,详细地观摩著。
正如此前无数次所说。
河西,乃是一线天。
瓜沙甘肃凉,五州皆繫於一条直道。
如今刘恭所辖的肃州,便位於最前线。而肃州下,又有两县治所,西为酒泉,东为福禄,两县相隔,约莫百里。
其中福禄,乃是最靠近甘州的。
王崇忠立於刘恭身边,低声道:“若是甘州回鶻发兵,福禄必遭兵灾。如今州府輜重,皆在龙卫,不如转运至福禄,固其城防,以城御敌。”
刘恭並未言语。
福禄,確实是个难题。
此县缺乏防御,可有储有粮食。若落入甘州回鶻手中,必定资敌。
可王崇忠所言的加强城防,刘恭也確实看不到希望。
根据刘恭所知,甘州回鶻兵强马壮,所言非虚。如此一个新来河西的回鶻部族,能与归义军平分秋色,不落下风,便足以说明其实力。
离开春不过一月有余。
即便刘恭转运輜重,將重心悉数置於福禄,亦无法保全。
况且,福禄县城能容得几个人?
那些住在城外的农夫,若是撞上回鶻人,岂不是一样要遭受刀兵之灾?
最终,刘恭的指尖,落在了舆图上,轻敲三下。
“移防福禄,也必定要被甘州回鶻攻破。”
“那又该如何?”
王崇忠心中一凛。
熟读史书的他,仿佛已经能猜出,刘恭究竟要做什么了。只是此等策略,是否能行得通?王崇忠心里也在打鼓。
没人敢说出这般残酷的策略。
唯有刘恭。
他目光坚定,扫过那百里之间的距离,这距离,足够造出一片人间炼狱。
最终,还是刘恭说出了那个词。
“坚壁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