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人们忍著沙土呛喉,弯腰用抹平泥土,力道均匀地按压在柳条间隙,让泥土与枝条紧密嵌合。
半个时辰后,一小块半人高的土墙垒了起来。
刘恭盯著工人们干活。
直到日暮时分,刘恭才指挥著工人,將自己的大帐支起,厚厚的毡房令龙姽颇为眼熟。
毛毡边缘的缠枝模样,儼然是焉耆王室的象徵。
於是,龙姽怒了。
“这是我的毡房!”
她钻进了毡房,身上铁链还在来回晃荡。
刘恭盘腿坐在羊绒软垫上,手中还握著茶盏,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才与龙姽对话。
“本官在想,这城该起个什么名?”
“这是焉耆王室毡房。。。。。。”
“不如就叫卫龙,如何?龙,可是帝王之证,不得不防备著啊。”刘恭耍了点小小的恶趣味。
龙姽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
她根本没法反抗。
即便她想动手,在她身上的铁索,也束缚著她的行动,令她根本无法抵抗。
於是,她只能一心求死似地喊:“刘恭,你无耻!”
“唉,那便改改。”
刘恭放下茶盏,嘴上还轻嘆了口气,仿佛真的接受了龙姽的说辞,令她有些诧异,心想著眼前这位汉官,何时变得如此心善了。
谁知刘恭思量片刻后说:“那便唤作龙卫,如何?龙家拱卫汉家,本官觉得不错。”
“你!”
“石遮斤!”
没等龙姽开口,刘恭便唤来帐外石遮斤,只是挥挥手,便让他牵著龙姽,离了曾属於她的大帐。
待到她出了大帐,刘恭才端起暖炉,热了热手。
给这城起名,並非单纯的恶趣味。
在刘恭看来,这更是一个政治举措。
往昔大唐固然昌隆强盛,可今日之唐廷,早已病入膏肓,如垂暮老人般浑身是病。
继续一味顺著大唐,並无意义。
若要革故鼎新,那便先从各地的名字起,除去晚唐积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