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悽厉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校场上空的喧囂,转瞬间划过所有人的视线。
飞矢如流星。
龟兹头人甚至没来得及挥砍,箭簇边从他后颈透出,刺穿了他的脖颈,带著一蓬血雾与碎骨。
所有龙家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著这个头人,一切动作戛然而止,隨即直挺挺地从板车上向后仰倒,摔落在飞扬的沙地之上,溅起一阵阵尘土。
紧接著,冰冷的命令声,从矮墙望台上传了过来。
“杀。”
王崇忠放下手中弓箭,冷冷德看著龙家人。
“轰!”
校场四周的大门,不知何时集结而来的汉兵,忽然打开校场大门,手持长枪大戟,盾牌相连,步伐沉重整齐,如同移动的死亡城墙,朝著龙家人碾压过来。
阳光照在甲冑与锋刃上,反射出刺眼而肃杀的光芒。
几名头人目眥欲裂,当即抽出弯刀,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少数尚有血勇的家族亲卫,也纷纷捡起能用的东西——
木棍,石块,甚至麻袋。
总之,一切能拿起的东西,龙家人都当作了武器,不由分说地抄起。
隨后他们嚎叫著,直接迎向了汉军的钢铁阵列。
只可惜,这种反抗如浪花拍打礁石。
披坚执锐的汉家甲士齐声大喝,长枪如林刺出,瞬间將冲在最前的龙家人捅穿,隨后钉死在地上。
大盾撞在他们身上,沉闷的骨裂声响起,旋即便是横刀迎头劈砍而来,拖割出一道道血花。毫无甲冑保护的龙家人,仿佛案板上的鱼一般,除了跳腾几下之外,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战斗迅速演变成血腥的碾轧。
汉兵士卒冷酷地推进,枪刺刀砍,將任何反抗的身影击倒,死死地包围著龙家人。
校场中央,龙家人又在自相残杀,用疯狂的方式,迎接著覆灭。
“滚开,滚开!”
一名头人看向自己亲卫的大腿,將惨叫的部眾拖到一边,隨后不顾顏面,扔掉手中弯刀,钻到了板车底下,全然不顾周围的惨叫。
无数人影,在死亡的风暴中哀嚎、奔逃、倒下。
鲜血迅速染红了黄土,將大地浸染成血色,四周都是浓烈的血腥气,与龙家人绝望的嘶喊。
姑墨头人手持弯刀,一刀劈砍在眼前汉兵的盾牌上。
汉兵抬盾挡下,弯刀砍出一溜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