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忖之际——
“砰砰砰!”
短促有力的敲门声,透过破木门传来,打断了屋中所有人的思绪。
所有人瞬间绷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木门。
龙烈深吸一口气,问:“何人?”
“可是龙烈首领?”门外的汉话格外流利,“奉刘別驾之命,特此来邀请,別驾已得了消息,请首领去领职。”
领职!
这两个字眼,仿佛激起千层浪般,令龙烈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头人们便看著龙烈上前,抬起吱呀作响的门閂。
门外,两名身著短褐的汉兵,腰佩环首刀,神色肃穆。见龙烈出现,微微頷首,向后退了半步,还递上了一件青色官服。
“这。。。。。。”龙烈看著官服,有些不知所措。
“別驾有令,若要去汉家署衙商谈,便要讲究得体,请龙烈首领更衣再去。”
接过官服,冰凉细腻的手感中,仿佛带著几分沉甸甸。
衣冠,向来是权力的体现。
天子袞冕,百官朝服,各色各形,都有其蕴意。青色官服虽是下品,但在天朝四周蛮夷眼里,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赏赐了。
龙烈回过头,双手捧著青色官服,再度扫视眾人,原先的质疑,顿时消弭在了虚无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汉兵士卒,又上前了一步。
“前几日拖欠的粮餉,也一併送来了,就在城外校场之中。请诸位头人各率部眾,校场领餉,勿著甲兵。”
说完,士卒转身离去。
龙烈换好衣裳,卸下身上皮甲,隨后便骑著高头大马,在汉兵的引导下,来到了刘恭的署衙前。
署衙里的刀笔小吏们,见到身穿青袍的龙烈,纷纷让开了道路。
两侧甲士披坚执锐,虽面色冰冷,但也让了路。
在龙烈看来,这就是畏惧自己的官服。
他一边向里走,一边低头看著。
这身青色圆领袍做工精巧,针脚细致,在阳光下仿佛泛著光,正如这身官袍下带著的权力,著实是令人迷醉。
跟著引路小卒,走到別院前。
小卒停步,站到门边,抬手替龙烈叩了两下门。
“进来。”
刘恭的声音温和,从门中传出,与几日之前的疏离判若两人。
小卒也立刻推开了门。
龙烈迈步进入,只见刘恭坐在一张高脚桌边,左右手两边各有一人,旁侧案上摆著清茶,香气隱约飘散,似是方才来了客人。
“龙烈,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