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鶻人的纪律实在散乱。
这样子的兵,就算再如何能打,刘恭也绝对不会用。將来若是败坏了军纪,搞得其他部队怨声载道,也学著他们好逸恶劳,那就全完了。
玉山江听到这番话,立刻刨著前蹄,来到王崇忠身前,眉头紧蹙著开了口。
“你胡说什么?我等回鶻男儿,勇力在於在於弓马嫻熟!队列齐整、號令森严,是你们汉兵,躲在城墙里的功夫!不是我等大漠上的雄鹰,该操练的规矩!”
“不听號令,如何打的了仗,你这。。。。。。”
王崇忠越说,气势越弱。
毕竟刘恭在身边。
此前王崇忠说,骑射乃是骑兵之本。
结果刘恭压根没用骑射,依旧把龙家人打服了,远胜於此前歷任將官。
所以,王崇忠有些担心。
若是自己再被驳一次,怕是要顏面扫地。
他声音一弱,玉山江便接著说:“生死搏杀之间,谁还顾得上这些操典条令?能倚仗的,无非是平日里流血流汗,练出来的直觉罢了!”
“哦?直觉?”
刘恭忽地开口:“倒是有点意思,你这直觉,到底多有用呢?”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玉山江顿时哑口无言。
实打实的战绩放著,玉山江说的再多,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压根说不服刘恭。
而刘恭的目光,越过了玉山江,落在契苾红莲身上。
“契苾红莲,你麾下能战之骑射好手,合计有多少?”刘恭问道。
契苾红莲略一思忖说:“约莫二百骑。”
二百,倒是不多。
刘恭在心中暗想著。
片刻后,刘恭开口说:“玉山江,既然你说生死搏杀,倚仗直觉,不屑条令,不如去城外操练一番。我带三十骑,与你过过招,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王崇忠猛地看向刘恭,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十对二百,还是对上回鶻人?
玉山江也愣了一下,隨机脸上涌起些许愤懣,混合著被轻视的难以自信。
“別驾虽武功过人,可这三十骑,莫不是在羞辱我?”
“打你够了。”
刘恭反倒波澜不惊。
“士卒擂鼓三十声,若我打不贏你,那此后回鶻人便可不听號令;若是打贏了,便得听我汉家的条例。”
“既是操演,便不用真刀真枪。弓箭去鏃,包以厚布,蘸染石灰。规则也简单,被石灰击中要害三次,视作阵亡,推出场外,你看这如何?”
玉山將咬著牙说:“小將愿领教,只是刀剑无眼,纵使包布裹灰。。。。。。”
“无妨,王参军去擂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