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急火攻心了。
看著自己的毛毡帐倒塌,被烈火烧成灰烬,妻儿死在马蹄下,牛羊在黑夜中逃散。
如此剧烈的衝击,甚至让他们都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群龙家亲卫骑兵,大喊大叫著,被刘恭一行人勾引著,逐渐远离了营盘,来到了丘陵之上。
夜风拂过丘陵,带的丘陵下的火把摇摇晃晃。
汉人骑兵伸长了脖子。
那阵鬼哭狼嚎的叫声愈来愈近,直到一支火把,忽地出现在丘陵顶上。
还有被火把照亮的翎羽。
“弟兄们!杀!”
刘恭吼声未落,便用力拋起火把。
火把裹挟著灼热的火星,如同一颗赤色的信號弹,旋转著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划破了墨色的天空,隨后带著无数碎落的屑子,朝著刘恭身后落去。
下一秒,早已蓄势待发的汉人骑兵,如同脱韁野马般衝出。
“杀——”
严整的横队枪阵,仿佛铁幕一般,朝著丘陵上压去。战马蹄声匯成鼓点,每一步都掷地有声,带著撼山填海之势,直直朝著龙家人衝去。
龙家人衝上丘陵的瞬间,迎接他们的不是散兵游勇,而是这样一排排整齐的枪林。
不等他们重整阵型,汉骑枪阵便已碾压至前。
“噗嗤!噗嗤!”
长枪刺透甲冑,闷响连贯而又紧密。
冲在最前方的龙家亲卫,甚至连挥舞武器都来不及,便被长枪扎穿,摔倒在地上后,又被马蹄碾过。
无数精锐龙家亲卫,以血肉之躯,面对著恐怖森寒的枪林。
然而,他们连阻挡都做不到。
长枪连人带马刺死,尸体被枪尖挑起,然后再狠狠摜下,血污溅起足有三尺之高。
仓促间,残存的龙家亲卫调转马头,想要逃离战场。
然而战场是个只能进,不能退的地方。
无数战马左右交错,互相挤压、撞击,令队形愈发混乱。骄纵的亲兵们,更是直接叫骂了起来,声音中都带著哭腔。
“让路!”
“杀了他们才能逃!”
“混蛋!別挡路!”
自乱阵脚之下,汉人骑兵的衝锋势头,便更加不可阻挡。
长枪折断了,便拿出骨朵砸;骨朵砸断了,就抽出刀砍。而在精锐的汉军骑兵面前,早已慌乱的龙家人,莫说是反抗了,就是逃也逃不过汉人。
而在另一边,回了营的粟特人与猫娘纷纷下马,利落的將马交给了马场僕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