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见到刘恭时,金琉璃的脑袋微微一歪,有些意外。
“啊,金琉璃。”刘恭的回答有些生硬,“今日怎么醒的这般早,是有何要事去办吗?”
“奴婢每日都起的这么早呀。”
金琉璃说话声软软的:“每日郎君未醒,奴婢便去给郎君打水了,今日也如往常,只是郎君今日来的早。”
这倒是实话。
刘恭平日起的都比较晚。
只是今日。。。一夜未眠。
似乎是看出了刘恭的窘迫,金琉璃没有过多纠缠,而是说:“郎君先回房里歇著,奴婢这就去打水来,给郎君擦擦身子,过会儿再给郎君换身衣裳,方便郎君出行。”
说完,金琉璃便端著水盆,走到了院子外去。
府衙自然是占著最好的地段。
正门脸西南侧,便有一处井台,专为城內官吏与內院僕从供水,井栏由河西常见的白色石头砌成,每日清早便有妇人奴婢排队。
“琉璃阿姐来了。”
来自龟兹、焉耆的奴婢,见到金琉璃时,纷纷给金琉璃让路。
不光是因为刘恭的身份。
金琉璃本身出自高门大户,即便如今沦落他乡,在眾多龟兹、焉耆猫娘眼里,依旧是地位略高一点的。
至於其他诸族,迫於刘恭的权势,也都纷纷给金琉璃让路。
若是放在往日,金琉璃不会隨意插队。
毕竟刘恭起的是真的很晚。
有时候金琉璃排在最后,打完水了回去,刘恭还在榻上睡觉,热水得烧了一遍又一遍,刘恭才会迷迷糊糊地醒来。
但今日毕竟不同。
“多谢妹妹们。”
金琉璃走过人群,直接来到井边。
刚打满一桶水的僕役,见到金琉璃过来,便立刻放下軲轆,端起水桶,小心翼翼地倒水,生怕水滴飞溅,落到了金琉璃的衣裳上。
水到七分满,僕役便停了手。
金琉璃又从井台边的瓦罐当中,取了一小撮晒乾的皂角碎,扔到水中化开。
隨后,金琉璃端著水盆,回到了屋里。
回到屋里,刘恭正在床榻边,看著刚送来的邸报。上面的內容令刘恭有些蹙眉,但在金琉璃进来后,刘恭便收起了情绪。
金琉璃拿来铜壶加入热水,又用手试了试。
確保水不冷不热之后,她才用毛巾蘸满水,开始给刘恭擦起了身子。
给刘恭擦身子时,她的鼻子还嗅了嗅。
这个动作让刘恭警惕了起来。
但还没等刘恭反应,金琉璃便抢先问:“郎君前夜去了何处?可是去了萨宝家,在祆神庙里过的夜?”
刘恭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