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刘恭放开文官后,更是语出惊人。
“我看城外龙家人,是准备快速入城,没想到我等有所防备,现在定是军心散乱之时。若能集中百骑,出城去掠阵,便可令敌暂退!”
顿时间,城楼上鸦雀无声。
出城迎敌?
士卒们面面相覷。
虽说已知城外虚实,但不论如何,守军兵力確实不足,此刻竟还要主动出城,与龙家人短兵相接,未免有些太过冒险。
周遭的寧静,象徵著对刘恭的无声反驳。
文官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仿佛,刘恭方才建立的威严,瞬间就要被他们打倒在地。
四周的目光袭来,让刘恭心中急得几乎要烧起来。在他眼里,此刻出城袭击,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即便无法斩获敌军大將,一次衝击也足够撼动敌人军心。
可偏偏没人信他。
直到他的身后传来声音。
“我等愿隨郎君!”
金琉璃忽地站了出来。
“郎君去哪,我等便去哪,若是郎君要去地狱,我等也隨著郎君一道去!”
“愿隨郎君!”
“共赴生死!”
猫娘们纷纷高呼起来,手中高举著长枪。她们早向刘恭效忠,如今到了此等关头,自然不会弃刘恭而去。
见到是猫娘,文官们的脸上,甚至都浮现出了耻笑。
“妇人如何克敌?”
一个老文官抚著鬍鬚说:“龙家蛮夷,向来凶戾嗜血,便是精壮男儿,也得惧怕三分,何况一群妇人,凭著花拳绣腿,也敢妄言共赴生死?”
其余文官也笑著附和:“焉耆女装点门面尚可,倒不如留在城中,给將士们做舞姬。”
几名军官也被说动了。
他们惴惴不安,望著城下龙家人,又看了看刘恭,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似乎还是希望刘恭留守。
“刘別驾,某看这形势,还是留守城中,固守待援较为妥善啊。”几名军官也被说动了。
唯有王崇忠,上前半步。
“刘兄,若是缺人手,某愿隨刘兄同往。”
城中文武官吏近百,唯有王崇忠一人,是愿意支持刘恭的。
其余人,不是作壁上观,便是要扳倒刘恭。
但刘恭也不得不防一手。
“王参军。”
刘恭拉住他的肩,將他带到一旁。
在確认周围人都听不见之后,刘恭才说:“某出城去,还需王参军在城中盯著。我观城中官吏,皆有异心,若王参军留守城中,尚可稳住兵卒,待某回城里,再做定论!”
王崇忠面露难色,回头看了一眼。
刘恭的猫娘,仅有三十二人。
但他心中觉得,仅仅这点人手,想把掠阵一事办成了,著实是天方夜谭。
“刘兄,此事能成吗?”王崇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