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信甩了一下袖子,转身离开。
看著周怀信离开的背影,刘恭的眼神中有些无语。
这人未免有些太狂了。
他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人。
就张淮鼎这么一个野心膨胀,又不愿意发钱的老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干得下去的。
“郎君……”
关上院门,身后传来了软软的声音。
刘恭想也不用想就知道。
金琉璃又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语气中满是柔软,似乎时刻等待著刘恭传唤,准备服侍刘恭。
“郎君欲更衣出行否?”
“不用鸟他。”刘恭摇了摇头,“我再去睡会儿,睡醒了去刺史府上看看。”
出去上班?
笑话。
钱都不发还上班,刘恭又不是傻子。
话说这张淮鼎,跟他那位节度使堂哥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也怪不得张议潮去长安归顺朝廷时,留侄子继承大权也不愿留儿子。
知子莫若父啊。
……
“梆——梆——”
“日昳时分,未时已至!”
“商户莫误营生,官差莫误差事!”
鼓楼上的小吏敲著梆子,街上的行人依旧如故,摩肩接踵,西域胡商摆著瓜果、香料,吆喝声中夹杂著粟特语。
刘恭叼著胡饼,穿梭在人群中,眼里闪著好奇的光芒。
西域的胡人,龟兹、焉耆、粟特、回鶻等等,都与汉人不同,身上各有特徵——龟兹女人媚眼如狐,毛髮雪白,还有蓬鬆柔软的大尾巴;焉耆人大多和金琉璃相仿;粟特人的两臂上长著羽毛,鬍鬚扎成綹子;而回鶻人最为不同,下身是四只蹄子,如同半人马一般。
眼花繚乱的奇行种,让刘恭的思绪神游了起来。
相传,唐玄宗的后宫有个洋贵妃,名唤作曹野那,乃是粟特曹国人,以国为姓。
粟特人的两臂上似乎长了羽毛,可以自由控制开合。若是能被抱著,应该也很舒服暖和。
想到这里,刘恭心中有了定论。
唐玄宗这老小子,肯定也是个福瑞控,还是喜欢鸟人的那种。
不过刘恭觉得,若是自己当上了皇帝,肯定也搞几个。
这摸著多舒服啊。
走了没多久,刘恭便到了罗城,气氛也瞬间变得肃杀了起来。原先的奇行种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汉人士卒,以及捧著书册的官吏,在城中匆匆行走。
这里,是整个归义军的统治中心。
整个河西的一切权力,从这里出发,编织成了一张大网,笼罩著河西十一州。
沙州刺史的官邸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