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被他抱在怀里,有些慌:“宋玉,我自己能走……”
“別说话。”
宋玉拦了辆计程车,把她抱进去,对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被他的架势嚇了一跳,赶紧发动车子。
医院离得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急诊室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宋玉掛了號,扶著苏清婉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去排队。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於轮到了。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
她瞪了苏清婉一眼:“烧成这样才来?不要命了?”
苏清婉低著头,不敢说话。
宋玉在旁边解释:“医生,她是昨天晚上开始烧的,自己扛著没跟我说。”
医生看看他,又看看苏清婉,嘆了口气:“年轻人,就是能扛。去输液吧,大瓶两瓶,小瓶一瓶。”
开了单子,宋玉扶著苏清婉去输液室。
输液室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几个病人。宋玉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让她坐下,自己去拿药、缴费、找护士。
护士是个年轻姑娘,扎针的手法很利落。苏清婉皱了一下眉,没吭声。
宋玉在旁边看著,心疼得不行。
等护士走了,他在她旁边坐下。
输液管里,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苏清婉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嘴唇发乾,但看著他的眼神还是温柔的。
“宋玉。”
“嗯?”
“对不起。”
宋玉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了。”
宋玉看著她,心里又酸又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
“傻瓜。”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谁都没说话。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婉忽然开口:“宋玉,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一个人。”
宋玉看著她。
她继续说:“以前一个人到处跑,爬山涉水,拍照採访,从来不觉得孤单。但认识你以后,忽然就受不了了。”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一个人在省城的时候,走在路上会想你在干什么,吃饭的时候会想你吃没吃,晚上躺在床上会想你有没有想我。”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就胡思乱想。你回了,我又捨不得聊太久,怕耽误你休息。”
“那天你说要来培训两个月,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其实难受得要死。”
她看著他,眼眶红红的:
“所以我来了。哪怕坐一千多公里的车,哪怕发著烧,我也要来。”
宋玉听著她的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握紧她的手,半天才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