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住我这儿
两人坐在车里,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她说,周景琛,你想得美。
那张红艳艳的樱唇,冷言冷语,绝情绝义
周景琛脊背瞬间塌了下去,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眼尾漫上红意,声音沙哑:“我……连想都不能想吗?”
闻喜语气冰冷:“想跟我上床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她嘴角的嘲讽被他尽收眼底。
周景琛的心再次沉下去,方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孤勇,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僭越了,他过界了。他差点忘了,闻喜从来都不喜欢他。
不管是从前那个瘸着腿、沉默寡言的少年,还是如今这个站在人群里也能熠熠生辉的周景琛,她都不屑一顾。
她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独不会是他周景琛。
铺天盖地的挫败感将他淹没,他忽然觉得,若是闻喜此刻因着经济窘迫,在他面前生出半分自卑,那实在大可不必。
最自卑的人,从来都是他。先动心的人最卑微,爱得深的人最狼狈。
这份自卑,他揣了二十多年。
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那个明媚耀眼、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小太阳,而他,始终是追着光的影子。
周景琛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自嘲,又问了一遍:“我。。。真的连想都不能想吗?”
闻喜不搭理他,掏出手机要拨电话,他猛地回神:“你给谁打?”
她白他一眼:“宋向霖,让他来接我。”
周景琛的目光沉下去,落在她裹在大衣下的身子上。
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衬衫领口松垮地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颈下一片细腻雪白的弧度;大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光洁如玉的肌肤就那样毫无遮掩地裸露着,晃得人眼晕。
穿成这样,让宋向霖来接她?
周景琛气得胸腔发闷,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浓眉一横,再也按捺不住,一手猛地夺过她的手机,另一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不准打!”
“今晚住我这儿。”
闻喜瞬间炸了毛,胳膊用力挣扎,怒道:“别碰我!”
又是这句话,别碰她。。。。。。
“为什么不能碰?”周景琛要疯了,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我不能碰,宋向霖就可以碰,是吗?”
“对……唔!”
还没等那伶俐小嘴说出伤人的话,周景琛已经蛮横欺身上来,覆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嘴唇。
七年。
时隔整整七年的吻,在这一刻,如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而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闻喜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