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
那人是高悬于天的清寒明月,
而他是污浊碾落的灰寂尘埃,
纵然他拼命修炼,
通过宗门大比,成为了内门弟子;
纵然他穿着自己最为得体好看的衣裳,
怀揣着激动紧张,隔着人山人海,努力地抬眼望向云澜;
纵然他用尽全力,
想站到云澜身边,想站在“他”眼前,
想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与云澜之间的距离,
依旧隔着天与地,相隔万里、遥不可及……
……
说实话,
此番,若不是颜师妹特意传音过来,
云澜只怕,还真要忘了明日规学堂的授课了。
说来惭愧,
她这些天里,除了修炼之外,便一心记挂着洛尘的伤势,
既担心他伤势过重,伤及脏腑;
又担心他毒素难清,淤积体内,
使得洛尘那么璨然如星、惊艳好看的一双眼睛,日后留下什么伤损;
又担心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若是半夜渴了,起身想要喝水,
会不会因暂时失明、无法视物,而被房间内的陈设所绊倒?
总之,
若不是顾忌着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
云澜都想要直接在洛尘床边打地铺,每时每刻盯着他才放心了。
故而,这般情况之下,
她自然便忘了今日是几月初几,
也自然忘了,明日便是两个月一次的规学堂授课了。
不过……
……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