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
鬼车九个脑袋上的冷汗如下雨般落下,他看著缓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这边的十二祖巫,牙齿都在打架,“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的锅还燉著肉,火没灭————我————我得。回去看————
说完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燃烧精血,朝著远处疯狂逃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啊!对对对!我————我母亲今日大寿,我只是路过————路过!”
“误会!都是误会!我根本不认识那两只三足乌鸦!”
“祖巫大人神威盖世!在下佩服!在下这就滚!这就滚!”
刚才隨著帝俊来看热闹的大能,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他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废墟中的帝俊太一,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施展血遁之术,只想离这群煞星越远越好。
开什么玩笑!
连手持至宝的帝俊太一都被打成了死狗,他们这些普通的大罗金仙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鯤鹏老祖跑得最快。
早在帝俊防御破碎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显化出鯤鹏真身,双翅一震便是九万里,瞬间消失在了天际,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看著这群乌合之眾作鸟兽散,祝融撇了撇嘴,手中的火焰散去,一脸不屑:“切,一群怂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帝江没有去追杀那些人。
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並未对巫族动手,不然他们今日一个都走不掉!
而在距离战场极远处的虚空中。
原本打算出手相助的女媧、伏羲、红云、镇元子四人,此刻也是僵立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女媧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震撼与迷茫。
她看著远处那十二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感受著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霸道、不借外物却又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气息,心中某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动摇了。
“兄长————”
女媧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们在紫霄宫听道,道祖教导我们要斩三尸,借先天灵宝寄託善恶执念,方可证道准圣,最终合道成圣。”
“可是————”
女媧指著下方那傲立天地的十二祖巫,指著那被打得如死狗般的帝俊太一,“帝江道友他们坚持自身道,不明天数、不听道祖讲道的他们,却把斩去了一尸登临准圣的太一和帝俊打的这么惨————”
“难道————我们的路,走错了吗?”
伏羲沉默了。
他手疯狂推演,想要找出一个答案,但推演出的结果却是一片混乱。
镇元子看著后土那残留著恐怖威压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有所思地抚摸著袖中的地书:“不借外物,反求诸己————將自身修炼成最强的法宝,將法则烙印进每一寸血肉————这,或许才是盘古大神真正的道啊。”
红云老祖也是一脸苦笑:“不愧是盘古正宗,手持盘古传承,帝江道友他们从开始便远强於我们啊。所谓玄门正宗,所谓旁门左道————今日之后,怕是要重新定义了。
看到隨著帝俊来的大能们一鬨而散,帝江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废墟之中战场废墟之中。
“咳咳————咳咳咳————”
两道血肉模糊的身影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帝俊和太一相互搀扶著,早已没了来时的皇者威仪。他们披头散髮,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特別是帝俊,河图洛书被强行破开,心神牵连之下,元神遭受重创,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抬起头,看著远处那十二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
“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