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恩:……呜。
舟倾舟倾,你快来啊。
他哆哆嗦嗦把手机塞回去,瞪着眼睛去瞧这棵张牙舞爪地弯下腰来的榕树。
那些墨绿色的榕树叶和干枯拖地的触须都一片死寂,却无一例外地朝向唐思恩的方向,就像是无数只眼睛正藏匿在那浓密的榕树须和枝叶间,带着森森恶意盯着他。
没过一会儿,他的眼睛很快就酸痛得不行,忍不住眨了一下。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不祥的碎裂声。
唐思恩一抬头,正看见一块石头从头顶的墙壁上掉下来,正正砸在刚才他脑袋的位置——要不是他及时闪开,就脑袋开花了!
随着石头掉下来的还有一片尘土。唐思恩正好抬头去看,被扑了一脸。
他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尘土迷了眼睛,最大的酷刑就是不能眨眼。
那滋味真是太痛了。
唐思恩实在是忍不住,一边狂飙眼泪一边眨了几下眼睛。
第一下。
原本几步开外的榕树又闪现近了一些,遮天蔽日,从三面将唐思恩的去路包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下。
触须已经垂到了额前,马上就要碰到他。
第三下。
仿佛干枯指尖一样的触感触及了他的头顶。
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唐思恩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伸手抹了把泪,感到榕树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粗糙质感,从脑袋顶部如游蛇般蜿蜒而下,伸向他紧闭的眼睛,逼近他致命的咽喉——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一股热浪骤然袭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熟悉的嗓音:“闭眼!”
唐思恩下意识闭上了眼。
头上榕树须的包裹猛然一轻,那些触须就像突然受到惊吓一般缩了回去。
唐思恩在一片泪光中再度睁开眼时,只见原本铺天盖地向他逼近的榕树枝叶与触须竟然已消失殆尽,面前是一片晃人眼的闪亮火光,火光旁露出一张无比亲切的脸庞。
舟向月拿着燃烧的枯枝,笑眯眯向唐思恩伸出手:“还好吧,小唐兄?”
紧接着,他被感激涕零的唐思恩抓住手,用力把他拉起来——
然后一个趔趄,差点也被带倒了。
舟向月:“……”
舟倾,你看你的弱鸡身体!
唐思恩被闪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扶着石头自己站起来,讪讪道:“抱歉啊舟倾,我太胖了。”
舟向月扶额:“没有没有,是我这身体太不争气了。”
唐思恩:“没想到这么恐怖的榕树居然怕火……”
舟向月:“其实也就是瞎猜的。再怎么厉害,它也是树啊。就算不是树,只要是活的东西,多少都会怕火吧?”
唐思恩一想也是,树木怕火,再正常不过的常识。
片刻之后,舟向月带着唐思恩,两人各自拿着火把背靠背前进,从榕树丛里杀出一条血路,很快找到了楚千酩。
楚千酩身处好几棵榕树的夹攻之中,几乎被遮得密不透风。要不是舟向月一个电话打过去,楚千酩的手机响了,他们两人怕是要错过他的位置。
“师兄?”舟向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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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楚千酩的脑袋从树丛的缝隙间露出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