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圈周围的枯草落叶,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来——放烟。
把湿草点着了,浓烟往上飘,舅舅他们看见了不就知道这儿有人了吗?
她立刻爬开几步,薅了一捧干草拢在一起,掏出火折子就要点。
小兄弟……
身后传来一声叹气,虚虚的,带着无奈。
你看这林子,树木至少都是百年古木,遮天蔽日的……烟能不能散出去且不论,他断断续续地说,万一烧着了,这一带杂草这么多……到时候把我们烧死在这,也不是不可能。
吴广蹲在那儿,手里的火折子噗地灭了。
她愣了愣,左右看了看,他说得没错。
周围的枯枝落叶层层叠叠的,风一吹就能把火星子卷出去老远。她刚才一门心思想着放烟,这茬儿倒是忘了。
你……
她回头看他,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一双眼睛在暗沉沉的光线里透着点无奈的亮光,你身上有信号弹吗?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攒力气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怀里……胸口处。你自个摸来。
你有信号弹你不早说!吴广差点跳起来。
方才没力气说话……
吴广已经扑过去了。
她伸手探进他衣襟里头,隔着里衣摸到他胸口——
男人的胸膛宽厚,伤成这样也掩不住底下紧实的肌理,硬邦邦的,带着活人的温热。
她上下摸了一通,摸到一个硬管状的东西,攥住了往外抽。
她表情无辜,动作麻利,浑然不觉自己两只手在他胸口掏来掏去。
司砚躺在底下,一双眼睛微微睁大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面前这半大少年一脸坦然的样子,心里头不免犯起了嘀咕——
这小兄弟,怎么摸得如此顺手?
摸着了!
吴广把那根信号弹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比她想象的大。
她举起来对着天空,在底部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拉环。
你确定能行?
她忽然有点犹豫,万一信号弹发出去,流匪比官府先来了怎么办?
司砚躺在地上,声音轻得像叹气: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