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人?”
露西婭脚步微顿,语气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片刻后,她轻描淡写地应了句。
“哦,我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回头看布兰科一眼都觉得多余。
她此刻满心都是儘快联繫教廷驻学院的人手,施压校方封锁食堂的流言,绝不能让那些议论牵扯到路易。
布兰科这般无关紧要的角色,根本不值得她分出半分心神。
此刻,布兰科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肌肉不自觉地抽动著,难堪与羞愤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方才刻意摆出的恭敬姿態,在露西婭这份彻底的漠视面前,仿佛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的阴沉愈发浓烈,看向露西婭背影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不甘。
布兰科强压下心中的羞愤与怨毒,紧咬著牙,脚步不停地上前跟上了露西婭。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思来想去,决定以玛丽安为话题打破僵局。
毕竟公主殿下方才亲口说与圣女相谈甚欢,以此为切入点,总不至於出错。
“圣女殿下,请问您刚才是与玛丽安公主殿下————”
他刻意放缓语气,装作不经意地提及,眼神里满是试探,期待能藉此引发露西婭的回应。
可话音未落,露西婭的脚步便骤然停了下来。
那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布兰科心中顿时一喜,以为自己找对了话题,连忙停下脚步,等著她开口接话。
然而下一刻,露西婭缓缓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无尽的冰冷。
布兰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露西婭身上蔓延开来,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这让布兰科几乎喘不过气,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柄圣剑正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落下。
这是怎么了?
布兰科脑中一片空白,瞬间意识到自己定然是说错话了,可他翻来覆去回想,却始终想不明白错在哪里。
刚才玛丽安公主殿下明明態度温和,还说与圣女相谈甚欢,提及她为何会引来这般冰冷的敌意?
“我不需要什么引路的人。”
露西婭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漠。
“你请回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多看布兰科一眼,转身带著修亚径直朝著副校长的办公室走去,留下布兰科一人在原地。
布兰科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脸色铁青。
不甘、羞愤、怨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羞辱。
这是莫大的羞辱。
他身为堂堂诺曼大公的继承人,何时受过这等冷遇?
在这个学院里,多少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布兰科少爷。
可今天,他却像个小丑一样,被一个女人当眾无视驱赶,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得不到。
可是布兰科又不敢將此事告知家族。
毕竟,在他的身后,还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的位置。
如果让父亲知道,他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恐怕会被打上无能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