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忙红着脸将脚丫收回,说了句“我走了”,就要下地。
谢桓坐起身,自后搂着林霏的纤腰,将人又抱了回来,一个翻身,便压在了林霏身上。
他俯首在她耳边诱道:“可以吗?若是如此了,就算有人来抢,我此生也只跟着你一人。”
那道喑哑低沉的嗓音似风,吹得林霏耳根子都起了一层痒意。
这个图谋不轨的妖孽。
林霏嘀咕:“谁要抢走便抢走,我才……”
不待她说完,谢桓凤眸微眯,突然朝前挺了挺腰身,林霏这下连耳根都彻底红透,半晌说不上来一句话。
趁着林霏不备,谢桓的手竟攀上了林霏的衣带,轻轻一扯,便将腰间系好的花结解开。
林霏终于有所觉,一把摁住了谢桓作乱的手,蹙眉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她的神情严肃,不像在玩笑,谢桓见其一本正经,便是下腹的火再如何旺盛,也熄了迫她的念头,将手一松,便翻身坐了起来。
林霏尚且捂着自己的衣襟,见他似乎要走,也跟着坐起了身。
迅速将衣带系好,林霏伸手一把攥住谢桓的袍角,抬目看着他挺括的后背。
谢桓反手将她的柔夷捉在掌心之间,回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不愿帮我,还不兴我另找纾解的法子么?也就你才敢这样。”
“甚么纾解的法子?”林霏幽幽反问。
谢桓:“譬如,冲个凉水。一起?”
林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几番,最后仅回了句“不了”,便将手抽回。
算了,让他去冲澡罢,反正冷不死,别再来吓唬自己就成。
谢桓露出鲜见的温柔神色,摩挲着林霏面颊,嘱咐道:“辰时会有人带你去见窦宁儿。再睡会儿。”
林霏哦了一声,目送谢桓离开后,无所用心地重新躺倒在大床上,兀自想起了心事。
倘若真的与谢桓结为伉俪,她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想不出个所以然,加之睡意全无,林霏干脆盘膝坐起,合目默念心经。
自打从夔州离开,一路上颠沛流离,她虽不像从前每日早起练功,但只要有空,还是会念念心经,修修功法。可毕竟当时被张三吸走了半数内力,没有个五六年,林霏的内功难以恢复到出山之前。
朝阳一路攀升至攒尖顶,将近辰时,林霏运气收功,恰好一众婢女奉命前来服侍她梳妆打扮。
待一切打点好,已是辰时过一刻。林霏顾及谢桓所言,草草食过早膳,便朝殿外走。
甫出门,便见一名蓄着络腮大胡的男子候在宫外。
那男子双目炯炯,身材高大,虽蓄着胡,却也能一眼看出年纪不大,兴许比林霏还要小上一岁也说不定。
男子自称三垢,说是奉盟主之命带林霏去见故人。
三垢:“林姑娘,现在可以走了吗?”
林霏:“我还要去接两个人。”
“姑娘可是打算去接晏道长和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