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同林署长的温情主义,但我敬重他守护的底线。”
苏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导致军队变质,我也希望能亲手將那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大夏的兵,手应该用来握枪守疆,而不是用来翻找战利品。”
首长抬头,两人视线交匯。
最终,老人微微点头,走到苏然面前,亲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后勤情报部门会全天候为你服务。”
……
会议结束仅仅三十分钟。
大夏的国家机器,全力开动。
十二座主基地,千万台战术终端,同时收到最高级別的红色推送。
防空警报短促地鸣响了三声。
紧接著,冰冷的机械女声顺著穹顶广播放大,迴荡在每一寸合金通道內。
“明日正午十二点整,最高指挥部將发表全国电视讲话。
各单位、各防线、各生活区,务必组织全员收看。”
通告极短。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
这道通告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开了平静的湖面。
太行山8號庇护所,生活区。
逼仄的走廊里挤满了刚下工的民眾。
他们身上沾著机油和汗水,手里端著配发的粗粮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明天首长要亲自讲话了!”
张大爷磕著手里的老菸袋,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
“看来有大事要宣布啊。仗都打完了,全境都收復了。
我估摸著,这是要宣布解除战时管制,让咱们搬回地面了!”
“肯定是这样!”
旁边端著铝饭盒的李婶满脸喜色,
“我在地底下憋了一个月,关节炎都犯了。也不知道我家原来那两层小楼塌没塌。”
“塌了就重盖。只要人在,啥都好说。”
一个退伍老兵靠著墙,咧嘴笑道,
“我儿子在华北第三防线当兵。前天刚来的消息,说防线推到国境线了,没仗打了。
这次讲话,肯定要宣布裁撤预备役。
等这小子退伍回来,老子非得压著他去相个亲。”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无数个角落。
底层民眾的逻辑很简单。
怪物杀光了,地盘抢回来了,那就该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