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大夏万岁!!苏神万岁!”
无数铁血汉子相拥而泣,哭得像个孩子。
有人甚至直接跪在装甲车顶,对著苏然的方向疯狂磕头。
金龙捧著摄像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作为兵王,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一下他是真的服了。
镜头微微推近,画面定格在苏然那张冷峻的侧脸上。
苏然此时其实並不轻鬆。
强行收纳覆盖数公里的活体菌毯,哪怕有著几十枚晶核补充,精神世界还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呼……上次这么拼命,还是收那艘『鸞鸟的时候……”
苏然强压下喉头的腥甜,侧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张將军。”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张国猛耳朵里,却跟焦雷似的。
这位曾经总是昂著头、信奉“大炮射程之內皆真理”的鹰派將领,此刻再无半点之前的锐气与傲慢。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装,擦掉脸上的眼泪和泥土,立正,双腿併拢。
啪!
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苏顾问!”
张国猛声音嘶哑,透著前所未有的敬重与悔恨,“重装三旅旅长张国猛,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此次行动失利,全责在我!
我的命,以后就是您的!等这仗打完,我会亲自去军事法庭……”
“你的命是国家的。”
苏然紧盯著他,目光如炬,“张將军,战报上我会如实写,你的处分跑不了,但我会保你留任。”
张国猛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因为现在的军队,还需要你来带兵打仗。只要你不犯蠢,你依然是一把尖刀。”
“最后送你一句话。”
苏然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那架巨大的黑色运输机。
“在这个新世界,先杀圣母,再杀莽夫。记住这次的教训。”
张国猛浑身巨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了,又重新铸了起来。
他对著苏然的背影,大声嘶吼道,“重装三旅旅长张国猛,死记苏顾问教诲!!”
……
十分钟后。
万米高空,气流顛簸。
机舱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苏然仰靠在座椅上,脸色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
他隨手拧开一瓶高浓缩葡萄糖,仰头一口闷下。
现在他的脑袋里就像塞进了一万只尖叫的土拨鼠,突突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