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
007號坦克车组內。
为了隔绝外部的孢子毒气,三防系统早已开启,但在强酸的腐蚀下,通风系统早就罢工了,只能靠內部供氧系统维繫生存。
狭窄、闭塞的钢铁舱室內,此刻如同一个闷烧的罐头。
温度早已飆升到了四十多度。
汗味,混合著机油味和那种令人窒息的酸腐味,不断挑战著人类生理的极限。
“滋滋……滋……”
外装甲被腐蚀的声音从未停止。
“我不行了!我要出去!”
一名年轻的装填手终於崩溃了。
那种只能在黑暗中等死、还要听著自己赖以生存的装甲被一点点“消化”的声音,彻底压垮了他的神经。
他双眼通红,瞳孔涣散,嘶吼著就要去拉舱门的把手。
“別动!小虎,你疯了吗?”
驾驶员老李眼疾手快,一把扑了过去,將年轻战士死死按在地板上。
车长也扑了过来,两人合力压制住这名陷入癲狂的战友。
“放开我!让我出去跟它们拼了!让我死个痛快!”
年轻战士剧烈挣扎,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放开我!我们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闭嘴!给老子闭嘴!”
老李双眼布满血丝,死死扼住战友的手腕,咆哮道,“旅长说了苏顾问会亲自过来救援!一定要坚持住!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救援?哪来的救援?苏顾问哪有空管我们?连炮弹都打不透这鬼东西!”
年轻战士大声地哭嚎了起来,“就算苏顾问能来,我们能坚持的住吗?我们死定了,这就是个棺材。”
绝望,在这一刻比毒气蔓延得更快。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听著头顶那越来越清晰的腐蚀声,那个“能”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还能撑多久?
五十分钟?
还是四十分钟?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股巨大的震动从头顶传来,甚至盖过了外面的腐蚀声。
那不是坦克引擎的声音。
那是喷气式发动机的轰鸣!
老李猛地抬起头,双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来了,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