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著那些名字,眼神晦暗不明。
张远、刘思思、陈默。
前世没听过的名字。
说明在上个时间线,他们或许死得更早,连在末世留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有了情报,有了训练,有了装备。
依然没能改写结局。
命运的惯性,让人窒息。
苏然收起平板,闭了闭眼,將那份沉重压在心底。
这三个人,也是从百万人里挑出来的种子,还没有发芽,竟然就折损掉了。
不过末世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未来,那个会先到达。
“心疼了?”
李国栋站在一旁,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声音低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从踏出基地那一刻起,这就是宿命。他们是为全人类探路死的,死得其所。”
“我知道。”
苏然睁开眼,眼底的那一抹惋惜已经被坚硬的冷光取代。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末世的规则。
“死人是常態。活著,才是侥倖。”
“行了,別煽情了。”
白鹿拍了拍脸颊,重新恢復了那副又颯又野的模样。
“不是要搞科学实验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开始吧。”
苏然转过身,对著远处待命的科研团队挥了挥手。
这一刻,他身上的暗淡神色陡然一变。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始。”
李国栋开口道。
早已候命的十几名白大褂专家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专门研究神经生物学的泰斗级人物。
他是张乾,大夏神经科学领域的泰斗,此刻手里那份薄薄的报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苏顾问!现阶段,针对『精神干涉这种唯心领域的课题,科学院確实拿不出成熟的理论模型。”
张乾语速极快,根本没打算客套。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穷举法。”
张乾教授把一份满是红叉的表格拍在桌案上,语气郑重,“控制变量,大量重复。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只要样本量足够大,总能试出那个正確的答案。”
这就好比不知道保险柜密码,那就从0000试到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