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世界都变了,那是以前的材料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老工程师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陈长河,告状道:
“陈院士!您管管他吧!这孩子已经废了六枚一阶火系晶核了!那可是战略物资啊!”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快被压力压垮了,身体都在细微地颤抖。
但即便嚇成这样,陆远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计算。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一种只有在真正的天才……
或者疯子身上才能看到的特质。
“让他弄。”
陈长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全场。
“陈工?!”
“我们按部就班研究了三天,毫无进展。”
陈长河指了指大屏幕上一条死鱼般的能量曲线,“既然苏然点名让他来,那就说明他有著不一样的天赋,反正我们已经处在末世了,咱们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陆远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著陈长河。
“谢……谢谢陈院士。”
得到首肯,陆远眼底那种怯懦瞬间消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专注。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找出《初级晶能转化器》草图建模版,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指著其中的一处。
“这里……如果是以前的电,肯定不行。但这是晶能!是Ω-9元素聚变產生的高能粒子流!”
他越说越快,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发颤,但逻辑却清晰得可怕。
“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我们就不走常规路!”
陆远突然转身,像只翻垃圾桶的野猫,从废料堆里拽出一截银灰色的软管。
周围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覷,不敢吱声。
“异化野猪的神经束?”陈长河眼皮一跳。
“对!”
陆远眼睛亮得嚇人,也不管脸上蹭没蹭上机油,“晶核是活的,那导体也得是『活的!这种变异神经束,对能量的亲和度是铜导线的两百倍!”
“可这东西太脆了,一通电就成灰了。”
“那就给它穿防弹衣!”
陆远抓起电子笔,在工作檯上疯狂画了起来,手速快出残影。
“外层超导陶瓷绝热,中间灌液氮,核心用神经束做诱导芯!结构……结构改成『克莱因瓶式的死循环!”
“既然堵不住,就让能量自己在里面鬼打墙!这样就能约束住了!”
这一刻的陆远,完全忘了社恐,忘了老教授的呵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號施令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容置疑。
“快……能不能……那个3d印表机预热一下?我想要个新模具。”
“张老……麻烦您……帮我算个频率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