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脩之事我们家不说,温家不说,村里谁知道?”宋柏舟无奈道:“何况,我若提出收束脩,温家还愿意把小四牛送过来吗?”
别看温家刚得了钟家归还的30两银子,听上去好像已经不缺钱似的,可实际上这点银子真不顶事儿。
家里吃喝用度暂且不论,就说温怀瑾下面的弟弟妹妹们,也有好几个都到了说亲年龄,马上就要谈聘礼嫁妆支出,这点银子真不够花用。
温家如今正是捉襟见肘的时候,哪有余钱付束脩?
“当然……”
为了安抚宋奶奶和宋父宋母,也为了让他爹娘阿奶在他夫郎面前表现不要太极品,宋柏舟话头一转,故作神秘道:
“其实阿奶,除此之外,孙儿也有押宝的心思。”
“押宝?”
宋家人疑惑不解。
宋柏舟神情严肃点头,压低声音解释:“是的,押宝。”
“阿奶你们应该也知道,瑾哥儿并不是温家亲生的,而是温家当初去京城治病时捡回来的。”
“按理来说,这捡来的孩子,大家再怎么疼爱,也肯定不能越过自己亲生的去。”
“但温家什么态度?简直把瑾哥儿当成心头肉,反倒是温家亲生孩子们,皆越不过这个收养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温家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瑾哥儿的身世恐怕不简单!”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随便掉块招牌,都能砸到一个三品大员的地界,倘若瑾哥儿的亲生父母当真是什么贵人,我们现在与温家交好,孙儿将来岂不是也能有个贵人提携?”
认亲是不可能认亲的,他夫郎那些血脉亲人就是拖后腿的。
但并不妨碍他现在拿出来狐假虎威,不然以他爹娘和阿奶的极品性格,以后是绝对不可能与他夫郎和平相处的。
他舍不得让夫郎受委屈,就只能调-教忽悠家里了。
宋柏舟承认自己有些见色忘亲,但是人就有亲疏远近,夫郎在他心中的分量确实更重。
不过。
宋奶奶和宋父宋母能够横行十里八乡几十年,也不单单只靠胡搅蛮缠,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宋奶奶当即就反驳道:“乖孙啊,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你就甭想了,阿奶是不识字,但阿奶这把年纪,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你说的这些,咱们村老辈子早就猜过了,要不当初村里那么多人家,钟家为什么非得赖上温家的亲事?也不就是图这个嘛。”
“可你瞧瞧瑾哥儿都长这么大了,钟家悔亲的时候,温家也没想过去找瑾哥儿的亲生父母,可见那边怕也是个不靠谱的!”
“真要是有什么贵人,哪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宋父赞同点头:“就是,儿子,你与其指望温家那不知道有没有影的贵人,还不如娶个县城的富家小姐公子,攀关系来得更快更好。”
“你看隔壁村的王秀才,不就是娶了个县城米商的闺女,如今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宋母更是连人都选好了,积极提议道:
“儿子,娘觉得前些日子媒婆说的许老爷家就不错,许家是商户,娶了许家哥儿咱家就不缺银子花了。”
“虽然读书人娶个商户哥儿做正夫郎有些不太好听,但没关系,面子又不能当饭吃,这样的儿夫郎才能对娘恭敬有加,还能给娘银子花。”
“娘辛苦生你一场,你就替娘受点委屈,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