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安激动的抓著赵太医的手。
“太好了,我回头再去谢谢你主子。”说著便火急火燎的连人带马拉走了。
谢晚卿重新拧了帕子,敷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指尖触到那骇人的温度,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宜歌……”她低声唤,声音发哽,“娘的心肝宝贝,你得撑住……”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沉重灼热的呼吸。
玉春端著新换的凉水进来,眼圈通红:“夫人……”
“凉水没用,再去多弄点白酒!”谢晚卿厉声,手却抖得厉害,“她会好的……一定会……”
可心底深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缓缓缠绕。
这个时代,一场肺炎就能要命。
一场高烧,真的能夺走她珍视的人。
书院,晨课散了。
崔聿棠第一个走出讲堂,却不知该往哪去。
他脸色苍白的在迴廊下站了许久,直到抱玉气喘吁吁的寻来。
“主子,赵太医已经跟著周郎君走了……累死我了。”他又看了一眼主子不太好的脸色。
“您放心,有赵太医在,谢娘子不会有事的。”
崔聿棠神情顿了一下,苍白的脸色却无一丝缓和过来的跡象。
赵太医把完脉后,眉头紧锁:“热毒攻心,来势汹汹。我这剂药下去,若一个时辰內热不退,就危险了。”
然后取出银针:“我先施针,稳住心脉。”
银针一根根落下。谢宜歌在昏迷中蹙眉,发出细微的呻吟。
谢晚卿紧紧握著女儿另一只手,指甲掐进自己掌心,渗出血丝。
一个时辰后。
赵太医再次把脉,终於,长长鬆了口气:“热退了些。能退就好,有希望了。”
谢晚卿腿一软,玉春连忙扶住。
“继续用药,每两个时辰一次。”赵太医看到谢晚卿手上的帕子,闻到很浓的酒味。似乎很是感兴趣。
“你这个是?”
“酒精可以进行表体降温,我也只是试试。”谢晚卿道。
赵太医感受一下帕子的凉度,眼前一亮,“周夫人,你继续用这个方法,配合我的药,令千金应该能平安度过此劫。”
赵太医边说边写著方子,“夜里最是关键,需有人寸步不离守著。若再烧起来,立刻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