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將钱递过去,俯身挑了一对荷包里绣著梨花的那只。
洁白的梨花,浅绿的叶,在靛蓝的底子上静静开著。
“张慎,”崔聿棠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也买一个吧,应个节。”
张慎福至心灵,立刻將另一只荷包双手递上——那上面绣著遒劲的梨枝,和几片飘落的花瓣。
正是一对。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虽未言明,但那份若有若无的牵绊,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谢宜歌悄悄勾起嘴角,心里甜得像打翻了一整罐蜂蜜。
他们是情侣荷包。
他们將荷包各自郑重的收进袖中,贴身放好,继续往前走。
长街两旁的灯火映在谢宜歌眼中,眸光灼灼,比那日的满树梨花还要璀璨。
“她好小的一只。”
一个低沉的、压抑的男声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谢宜歌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崔聿棠。
他没有开口。
是心声?嘟嘟在搞鬼?
她下意识挺直了背——她才不矮!她今年还长高了呢!
“……好想抱起来用力亲。”
下一句心声紧跟著撞进来,嗓音低哑,带著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谢宜歌的脸“轰”地红了。
她猛地別开眼,心跳如擂鼓,指尖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
“宜歌?”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谢宜歌抬头,看见哥哥周玄安正朝这边走来。谢婉柔跟在一旁,面纱已经取下,眼角还带著未散的红晕。
糟了!
她出发前答应过哥哥,要假装走散,好让他们独处的!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崔聿棠的手,拽著他往旁边一闪——
那是个凹进墙面的窄小空间,原本是某家店铺堆放杂物之处,此刻被阴影笼罩,勉强能容两人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