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哪怕对方只是安慰,他也必须抓住!
况且,恩人言语中那份篤定也不似作假。
“恩人!等等我!”
周凡猛地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
……
镇西头,破落小院。
低矮破旧的木屋中,光线昏暗。
土炕边,面色蜡黄气息微弱的妇人,正半倚著墙,手中捧著那两个用布仔细包著的白面馒头。
她怔怔地看著,眼中却没有对食物的渴望。
方才周凡离开前说的那番话虽然听起来言之凿凿,但……
她怎会不知儿子的心思?
那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说什么“认识修士朋友”,不过是安慰她的谎言罢了。
他们孤儿寡母,家徒四壁,周凡只是个木工坊的学徒,哪里能认识那样的人物?
“唉……”
妇人长长地嘆了口气,又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上次李大夫开的那些药她喝了也只是暂时压下咳血,病情根本没有起色,反而一日重过一日。
李大夫后来那沉重的面色和含糊的言辞,她不是看不懂。
油尽灯枯……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只是苦了凡儿……
妇人心中一阵绞痛,然后吃力地伸出手,想要將馒头重新包好,等周凡回来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吃点。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柳氏!你个扫把星!给我滚出来!”
“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来我家要钱就不说了,你看把我家聪儿打成什么样了?!”
“反了天了!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紧接著又是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娘!你要给我做主啊,我按你说的去找周凡要钱,他不仅不给还打我!”
听到这几道声音,妇人微微一愣,包著馒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听出这声音是王氏与周聪的声音。
只是让她诧异的是,二人的话语。
周凡的钱是从他爹哪里来的这事情妇人已经猜到,可为何周凡要对周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