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幽赶紧摆手:“别别别,你千万别这样,你家借钱给我家,现在还要因为当初没有照顾好借债方的情绪而道歉,会显得我既要又要、又穷又坏。我都说了,是我的问题,罪不在你,而你也点明了我的逻辑错误,我不该因为自己没有处理好心态而惩罚你。所以。。。。。。我们从今天开始,当真正能平等相处的朋友吧。”
彧家的高傲是客观存在的,但作为施与受的受方,接受了施方的帮助也是既定事实。
如果因为施方的态度而致她自尊心受损,把自己当成弱势的受害者,再将原本的感激演化成仇怨,那她跟恩将仇报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李兰幽落落大方地抬臂,向彧亮伸出手,耐心等待着他的回握。
彧亮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好看的手掌慢慢收拢她那双微凉白皙的柔荑。
起先他力道还浅浅的,表现得很君子,后来有意收紧,将掌心干燥的暖意渗进了她的皮肤。
好像有点儿暧昧了。。。。。。
李兰幽下意识抽回手,反被他拽紧不放。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而他深褐的瞳眸早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朝她铺开,等待她撞入。
李兰幽又一次尝试挣脱,这次她很轻巧地收回了手,因为他主动泄力了。
“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朋友久等了。”她温声提醒,意在逐客。
他并不介意让顾繁山久候,但,他是该走了,今天这样已经足够了,他不能太贪心。
彧亮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弧度,“下次见。”
-
山椿一中的校庆典礼还在继续,顾繁山结束了自己的环节,便先行离开了。
彧亮的车刚巧停放在了山茶文具店的马路对面。
顾繁山没着急过马路,而是走进了记忆中熟悉的文具店。
老板家的奶牛猫从他脚边经过,跳到了李兰幽回信时坐的那张凳子上,盯着某个角落发呆。
顾繁山顺着小猫的目之所及,注意到了那片心愿墙。
他笑了笑,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这面墙还没拆呢。
不过,他确信,他们那一届的留言早就随着岁月的“新陈代谢”被人工撕下了。
店内中央空调的暖风口正巧对着心愿墙,热流呼呼作响,将心愿墙斜角上方一张很轻薄的明信片吹得摇摇欲坠。
像挂在树梢将落不落的黄叶。
明信片一般分为地址面和留言面。
顾繁山眼前的这张,地址面是空白的,一字未有,但当暖流一阵一阵打过来,纸片时掀时落,偶尔能看见后面密密麻麻的字。
他身子向前,靠得更近一些,好心想把那张明信片先撕下来,再借墙根下放着的胶布贴,将其重新粘在墙上。
“顾繁山——”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顾繁山转身回眸,看见了同来参加校庆的林欣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