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寨中的孩童被蛇虫咬伤,奄奄一息,是阿婆用灵力护住那孩童的生机,将毒血逼出,为此不惜损耗自己的生机跟灵力。
谁家的耕牛丢了,是阿婆卜算祷告,指引方向。
要有大暴雨或者天气变化,阿婆提前告诉村民们要尽快收拾粮食。
她教导香雀儿辨认草药,成了村子中的药师,从她能走路开始,小神医的名声便传了出去,甚至有外地的患者前来求教。
香雀儿修行尚浅,她不知道妖魂跟人身原本是会相斥的,原本她的妖身未必能够活这样长,可治病救人,功德加身,日复一日,才能叫她的妖魂跟这具身体逐渐契合,相辅相成。
“阿婆会不会,早就知道了我……”她眼中噙着泪光,想问又急忙打住。
曲惠风磕磕绊绊的听到现在,总算明白了:“那个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相依为命了十几年,是假的?”
兰若瞥了眼曲惠风,唇角扬起。
曲惠风并未留意,又想起一件事:“何况,你从襁褓之中便成为了这孩子……这跟阿婆亲手养大的有什么区别?何必纠结这个?退一步讲,你要是不这样做,后果会如何,会比现在更好么?倘若比现在更好,那你就是做错了,倘若比现在更坏,那还有什么可问的?”
香雀儿怔怔望着她,陷入沉思。
不错,假如她不这么做,找不到寄托的阿婆只怕会消散当场,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不后悔。
黄狗站起来,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衣襟。
香雀儿疑惑:“阿黄,干什么?”
黄狗往外扭了扭头。
香雀儿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出了门。
曲惠风立刻要跟上,看看发生了什么,却给兰若握住手:“你不用去。有些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什么事?我想去瞧瞧。”曲惠风心里好奇的很,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十指相扣,当即用力让他推开。
兰若有些黯然:“握个手都不成了么。”
曲惠风后退了一步,迟疑片刻:“我不能。”
握手是其次,她害怕因引发她身体里的“蛊”,她不想在丧失心智的情形下跟兰若如何。
“因为……蛊毒的缘故?”兰若不想提这件,因为知道她会不开心,但终究绕不过。
曲惠风转开头,先前说阿婆跟世子说的那番话,她听见了,连这样高深的妖精都没办法,可想而知,何等棘手。
可是……“那个人要死了”,到底是真是假,让她隐隐不安。
曲惠风道:“这毒很难解。也许一辈子都解不开,也许没等到解开,我就已经……”
“你不会有事。”兰若沉声回答。
室内恢复安静,半晌,兰若悠悠的叹了口气:“曲惠风,给我一点时间。”
曲惠风抬眸:“什么时间?”
“找到法子,解毒。”
“哦……”曲惠风明显的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曲惠风转开头:“我真的不能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兰若道:“你这话题转的太过生硬。”
“不然呢?”难道要她承认,她刚才想歪了?
曲惠风以为,世子殿下说的,给他一点时间,是那种事。
她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了,怎么会那么想?
黑暗中响起了兰若的轻笑声:“你在想什么?”
“没,我都想睡觉。”她本来是想叫世子殿下别再问了,大家安生的睡吧。
“哦……”他的声音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