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天,洛仰卿都没有露过面,自然是元气大伤,正忙着恢复。
黑蛇觉得自己是兰若面前当之无愧的狗腿子,谁也不能撼动其地位。
这些话虽然是奉承、让兰若开心的,但也是真心话。
虽只是短短的几天相处,黑蛇觉得自己的修为精进,简直比过去自己苦修一年还要进益。
只要靠近兰若,那种精纯的滋养之力笼罩全身,仿佛沐浴在满月之中。
小蛇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假如自己留在兰若身旁,再过数月,他的修为必定会有所突破。
这种直觉甚是强烈。
黑蛇心里早把兰若当做天人一般,更加看不上洛仰卿那半真半假的忠诚,觉得这对兰若是一种亵渎。
曲惠风不知道兰若为什么突然想远行。
她隐约知道黾江的事。
但曲惠风不认为这种大事是能够凭单人之力可以阻止的。
朝廷显然已经放弃了,如果不动用民夫人力,整修水道加固堤坝,派一个人过去能有何用?
可曲惠风尊重兰若的选择。
他肯主动出门了,总比一直郁郁寡欢困死在这里、毫无作为强上百倍。
只要他想做,不管做点什么,哪怕是在地上乱爬,也比烂在床榻之间强。
最让曲惠风担心的是朝廷方面,她虽然没接触过宫闱之事,可也隐约听说过代楚王跟世子之间的“龃龉”。
毕竟是王位之争。
他们把世子放在这里,大概也不是真的想叫他颐养天年,所以更加未必会放任他出去四处走动。
不知道都城对于兰若的出行,是何反应。
另外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假如自己陪着兰若前往黾江,中途会不会失控?
她算计着毒发的日子,但比起这个,曲惠风更在意郎司衡会不会允许。
郎司衡让她来这里伺候曲惠风,固然是被迫而为,可看他所作所为,当初不管曲惠风怎么选,总之他是不会放手。
只要在楚蜀之地,曲惠风便插翅难飞。
忽然曲惠风想通,既然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无法走出他的手掌心,那么留在草堂还是走出去又有什么区别?
豁然开朗,她把所有担忧都抛在了脑后。
当天夜晚,曲惠风给兰若擦洗的时候,看着那笋菇又蠢蠢欲动将有破土而起的势头,便把准备好的浸满了凉水的帕子拧干了,盖在上面。
冷水的刺激突如其来,兰若哆嗦了一下,嘴里发出轻微的嘶声。
曲惠风斜睨着他。
她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本以为兰若必定又发脾气。
可令她意外的是,倒吸冷气之后,他紧紧的皱了皱眉:“好冰。”
喃喃说了这两个字,他没有再说别的。
曲惠风错愕:只有这?
他竟改了脾气。
不知是出自怎样的心理,曲惠风咳嗽了声:“虽然我曾经说这是好事,但凡事过犹不及。殿下的身体正在恢复中,一定要修身养性,如果一味的纵欲,对你身子没有好处。”
“孤知道,不是故意的。”兰若的声音依旧平静,并无波澜,甚至还隐隐的透出了几分委屈。
只有一次而已,他怎么就纵欲了?
曲惠风哑口无言,觉得是自己小看了兰若。
她把这具玉一般的胴体擦洗的干净清爽,像是养护至宝似的,润泽着水色,在淡淡的月光跟烛光之中,朦胧诱惑。
就算不良于行,但因为时日尚短,少年的双腿依旧修长笔直,看不出有肌肉萎缩症状,很是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