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隋站在城墙上,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想到之前好几次进言,那领军的陈易贪功冒进,把对手看得太弱,这才导致如今龟缩在城内,郑隋心中焦急,嘴巴四周都不由起了燎泡。
“郑将军,您看,城外驻扎的鲜卑人是不是要撤走了?”这时,一名士兵惊讶地指着远处道。
郑隋回神,定睛遥遥望去,果真见到远处鲜卑骑兵有动静。
难不成要攻城了?
“速速禀明陈将军,鲜卑人恐要攻城,让将军快来人来支援。”郑隋让小兵回城报信,自己则在城墙上观察敌军动向,调动众人防守。
等啊等,城外的鲜卑人居然撤走了。
郑隋有些不敢置信,昨日鲜卑人还猛攻城池,一副不见肉不罢休的架势,怎么会突然撤兵?
莫非有诈!
郑隋不敢轻易开城门命人追击。
这时,派去禀报军情的小兵急冲冲地回来了,郑隋正要把事情给领奖说,结果这一抬头,哪里看见陈易的身影。
“将军呢?”他问。
小兵战战兢兢地小声回:“将军将军说说他去找使君,和使君一起带兵回来解宁州之危,务必,务必请郑将军先守住了。”
郑隋:“!!!”
踏马的,这不就是先逃命去了嘛。
不要脸的东西,城还没破,他先带人跑了。
幸好小兵是个有眼色的,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出来,要不然这军心还怎么稳?城门还守得住个屁。
郑隋让小兵靠近,在他耳边警告了一句,小兵吓得面色一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敢多言。
郑隋又气又恨,但人都跑了,他做不了什么,现在只能看鲜卑人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将军,您快看!”身侧的亲兵惊呼一声。
以为事情有变,郑隋心惊地转头,谁知,这一看差点让他眼珠子凸出来。
谁也没想到,撤退的鲜卑人居然被左侧一支突然冒出的骑兵咬住,那一支骑兵犹如闯入兽群的恶狼,如一柄利剑,狠狠切开一个大口子。
原本就有些急切的鲜卑人一下子被冲乱了手脚。
这支看起来势如破竹的杂牌军,实则是不同胡族临时凑起来的,根本谈不上默契和义气。
顺风仗可以,一旦出现意外,就如那散沙堆砌的围墙,轻易就散了。
秃发部首领一看侧面攻入的骑兵,心中暗骂遭了对方的道。
先是传来后方由氐人守护的粮草被劫,军心不稳,氐人、高车人要派兵回援,毕竟他们一路抢来的东西可都在那里放着,一旦被劫,不说这么多人吃什么,他们打了这么多天不也白干了嘛。
那城也不是一两天就破得了的,万一等到宁州兵回援,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实在不划算。
秃发鲜卑首领拦不住要回援的氐人、高车人,只得跟上,大部队不能乱,否则一切都完了。
他怕有诈,撤退时尽量维持阵型,只是手下并不全是听他命的人,撤退时还是显得慌忙。
侧面攻入的骑兵抓住这个漏洞,出手又快又准,几乎是眨眼间就把撤退的步伐给打乱了。
鲜卑首领嗷嗷叫着:“都给我回头打,不要乱冲,跑什么跑,回头冲。”
鲜卑骑兵勉强从混乱中找回一点秩序,只是对手显然比他们料想的还要强。两边骑兵对上,很明显是鲜卑人落了下风。
秃发部首领看得心惊。
这群骑兵的本事比他先前对上的宇文部也不差了,而且,那行动迅如疾风,沉默着收割人头的模样,竟让他觉得比宇文鲜卑还要令人胆寒。
秃发部首领看着四散逃走的氐人、高车人,心中恨恨,高喊:“撤,撤——呃!”
第二个撤刚出喉咙一支急射而来的利箭就穿破他的喉咙,秃发首领目眦欲裂,最后一口气掉下的同时整个人摔在地上。
“秃发。铁戈已被授首。”
“尔等主将阵亡。”
“速速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