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容说着就要走,张玄之斜着眼挑了他一下,忽然道:“怎么,急着去赚钱啊。”
这话说得。
屈容回头看去。
张玄之:“不是说不想搅混水吗?”
说实话,对于屈容忽然成了新兴郡郡守的幕僚,张玄之有些惊讶,还有些小开心。从前不管怎么说,这小子都油盐不进,只对赚钱感兴趣。
但是吧,对于屈容选择的人,张玄之不太满意。
别说一个小小郡守了,就是宁州刺史张玄之也看不上。不是宁州刺史官太小,而是刘金不值得辅佐。
要想在天下大乱之时干出一番大事,投效的主上可是相当重要的。
张玄之心中有几个人选,奈何以往不管怎么说,屈容这小子就是当耳边风,打定主意要把他师门绝学白白浪费。
也就是生不逢时,要不然,他张玄之肯定要出山,好好搅一搅这天下风云。
现在好了,这小子突然改变了主意,成了别人的幕僚,但是,怎么就选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小子。
萧府祖上倒是有点威风,可是现在早败落了,要不是那姓萧的小子攀上了谢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出任郡守。
新兴郡再是烫手山芋,那也不是谁都能接的。
谢家
张玄之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谢家也不适合投效。谢家都看不上眼,更何况一个攀附谢家的小小郡守。
他觉得,臭小子就是在胡闹。
就在这时,屈容忽然神秘兮兮地开口了:“师父,你不知道。”
张玄之挑了下花白眉毛,等着屈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我那萧弟啊。”屈容眼睛骤然绽放一抹璀璨的光芒,感叹道:“是个聚宝盆啊。”
张玄之:“?”
屈容笑得有些贱兮兮的:“我那是去当幕僚吗?我分明是守着我的聚宝盆啊。”
张玄之:“”
忍无可忍。
就在那一脚踹出去时,脚底没落在实处,张玄之一个踉跄,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那个不孝徒弟溜得远远的,头也不回地喊道:“我改天再来啊。”
张玄之看着逃之夭夭的背影,骂骂咧咧地自己爬了起来,再次怀疑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屈容这个臭小子了
从扈县离开,屈容在萧府部曲的护送下,径直前往了晋阳城。
这次出来他是顺便看一看师父,他还有个任务,带上礼物走一趟刺史府。
宁州刺史刘金,屈容当然不陌生,这些年他私下也打点了不少。刘金此人,除了好名,他还特别好财,为人也相当吝啬。
萧白如今是新兴郡郡守了,为了能方便行事,当然要和上官处好关系。别的不说,新兴郡本就千疮百孔了,那刘刺史还时不时添乱,在新兴郡捉胡人、妇孺当做奴隶贩卖到别洲。
人口啊,那可是新兴郡未来发展的基石,经过匪徒和豪族霍霍,本来就所剩不多。如今真经不起折腾了。
好在,萧府如今不缺好东西。
屈容这次带去的礼物,除了一精美的琉璃摆件,还有萧府匠人烧制出来的白瓷。不管什么时候,瓷器都是贵族最喜爱的奢侈品之一,尤其精美绝伦的瓷器。
如今瓷器还要以南方的越窑青瓷最为尊贵,深受士族喜爱。
身为刺史,刘金也算见多识广,但当仆人捧着盒子上前,打开盖子露出一对精致的白瓷瓶,他眼中立马迸射出一抹精光。
只见那一对花瓶,白如凝脂,毫无瑕疵,美得让人忍不住惊叹世间竟有如此清雅脱尘之物。
而这竟然还是瓷器。
刘金手上也有收集青瓷,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要论精致,似乎比起眼前这白瓷要差上一些。
除了这件白瓷,刚才看到的琉璃摆件同样让他喜欢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