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初若有所思,我感觉他还是没懂。
这都不行吗?感情淡漠,说不定是个可怕的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怕。他兴致勃勃,甚至真把逃生当作游戏来玩。
「不过是个游戏人物而已……」
(这也是他人设的一环吗?贯彻得这么彻底倒是显得无趣了……)
2号诊室写着:
【主任医师:郭伶灵。就诊人:青莱。】
我敲门走进去,桃初也马上跟了上来。
医生没有脸也没有身体,整个人就像飘在雾里,灰蒙蒙的身体套着白大褂,显得格外空荡。
“坐下吧。”医生的声音倒是正常的。
打量我的视线传来,密密麻麻,我却不知是从何处,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医生没有眼睛,我却知道她在看着我。
被注视感突然一轻,医生转而看向桃初:“你是病人的什么人,怎么跟着进来了?请离开,除了家属不得入内!”
“我是下一位病人,也是……她的哥哥。”
我气得心脏痛,他还没我高,怎么会是我的哥哥?
气完感觉……有点困啊。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医生像是看出了我的不安,说:“没事,慢慢来。”
“我才不会按你说的做!”我想着,立马掐了把大腿,保持了清醒。
“我得了什么病,医生。”我问。
“怎么说呢……现在这种情况也很少见,不是没有快速恢复的可能,但更多还是需要时间吧。”
“所以到底什么病啊?”桃初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昏昏欲睡的我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没错,准备逃跑。
但没人动身,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尴尬挪回椅子。
同时瞪了瞪桃初,示意他不要坏事。
他总表现得不在乎除自己外的任何人,怎么现在要打抱不平?
“孩子,你先出去吧。你先去儿科住院部报道,你需要留院观察一阵子。”
“不是,我高中了,怎么住院还要去儿科呢?”
“成人床位不够了,最近流感爆发——或者你一个人住进高级病房?那就要多交钱了,你先过去吧。”
她一副要说病人还能活多久的样子,一直让我出去。
「所以这些不是你需要担心的……」
「我们已经给了你最好的条件。」
(光是活下去都不行吗?)
记忆闪回的时刻我还在想,需要静养的明明是吵闹的桃初,而不是我啊。
我坐着的椅子却突然自动后退,就像过山车一样。
我看见洁白的窗棂飘动,阳光眩目,桃初和医生的逆着光的脸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