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有人不想让我登台,我们已经没戏唱啦。”风间琉璃隨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泪水晕花了妆容,將他眼角的緋红冲得七零八落。
“好的,龙王大人!”船长激动地朝风间琉璃敬礼,大步向驾驶室走去,他巴不得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呜”
捕鱼船发出响亮的汽笛声,这一次,它將彻底离港。
隨著捕鱼船提速,海风愈发猛烈,风间琉璃一个人在甲板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著,风流將他的戏服吹得猎猎作响。
月色下,风间琉璃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电话接通。
“交易继续,这一船的孩子都送给你,他们对我已经没用了。”风间琉璃说道。
港口周边,一场紧急撤离正在开展。
水生会成员正在挨家挨户地敲开周边居民的大门,以核泄漏的藉口通知群眾疏散。
港口区。
车大灯划破黑暗,照亮了昏暗的码头。
穿著黑风衣的年轻人们纷纷从车上下来,车灯照亮了年轻人们的身影,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就这样算了?”愷撒询问一旁的源稚生,“你就没想过兵分两路吗?”
“。。在下无法做出让贵客身陷险境的决策。”源稚生说道。
信任说到底其实是一件很沉重的东西啊,信任一个人,就意味著要把对应的筹码压给对方,从此输贏身不由己。
对於路明非一行人,源稚生还无法对他们抱有信任,也无法接受让他们单独行动后失败的代价,无论是蛇船上的孩子出意外,还是女川町的无辜群眾被死侍屠戮,就算这是路明非一行人的失误,源稚生也依旧会认为这是他的责任。
与其选择一个不稳定的分兵计划,倒不如。。
“。。。而且现在还是女川町无辜群眾的性命更重要。”源稚生面色冷硬,“至於那艘蛇船。。。以后还有机会的。”
男人身形萧瑟,说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抚別人,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如果必定要放弃一方去救另一方,源稚生会选择救人数更多的那一方,哪怕这会让他成为少数人的催命判官,甚至亲自充当处刑人也在所不惜。。。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这就是他身为天照命的责任,这就是他的。。。正义,。
“违禁药品、人口走私、死侍泛滥。。。日本这地界还真是多灾多难呢。”路明非说著,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讽刺。
“。。。抱歉,这些事情一定会给秘党一个交代,但现在还请诸位伸出援手。”源稚生说著,面对路明非的指控,男人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码头上,隨处可见散落在地上的冷冻仓,碎裂的玻璃残渣洒得遍地都是,原本冰封在冷冻仓中的死侍已经不见踪影。
港口的阴影中,贪婪的金色瞳孔潜藏在黑暗中,打量著闯入港口的不速之客。
“看样子这里的死侍已经脱困了。”楚子航眉头紧皱。
“关於这一点,我有解决的方案。”源稚生看向周围的人,对於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稍显迟疑,“但在这之后,就要靠你们了。”
“你可以信任我们,对於死侍,我们有充足的应对经验。”路明非看著源稚生。
“。。。当然。”源稚生点头。
无论如何,这也已经是现在的源稚生能找到的,最大的助力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请诸位替我保密。”源稚生说著,拔出佩刀。
这是一柄炼金古刀,刀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传闻源赖光斩杀酒吞童子后患病臥床时,曾用此刀斩杀化身为妖僧的蜘蛛精,由此得名蜘蛛切”。
源稚生用刀划开手腕,鲜红的血液流出,滴落在地上,溅起点点血花。
无形的信息素迅速扩散,在黑暗中,无数嗜血的黄金瞳亮起,隱约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