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井上贤二瞪大了眼睛。
“还不隨我进去拜见少主。”老人盯著自家孙儿,隨手扯下少年身上的挎包丟进旁边的草丛里,拉著少年就往里走。
井上贤二跟著自家老爷子低著头小步快走,用余光打量著大厅,这时少年才发现,此时的大厅里何止是灯火通明,简直就是金碧辉煌!
大厅顶上的吊灯熠熠生辉,两侧屏风前所有的蜡烛都被点燃,照亮了屏风上威严精致的龙胆家纹。
在大厅中的两人停下交谈,將视线投向进来的一老一少。
感受到审视的目光,井上贤二连忙低下视线,死死盯著脚前的地板。
“老僕井上太郎见过少主。”
老人跪在地上,用的是最標准的土下座。
跟在老人身后的井上贤二连忙模仿老人的动作向前方的贵人行礼,还好小时候老人严格的教导,少年的这一套动作还算完成得一丝不苟。
“小人井上贤二见过少主。”
將额头抵在地上,井上贤二儘量让自己吐字清晰声音洪亮。
“起来吧。”
头顶的声音清亮而威严。
井上贤二抬头,第一次见到“少主”的真容。
何等俊俏的人啊,井上贤二呆住了。
一头乌黑髮亮的长髮披散身后,男人的面容柔美,却绝不阴柔,不怒自威的丹凤眼摄人心魄,让人不敢对视。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这就是井上贤二的第一印象,男人身上自然而然的尊贵气质是如此独特,这一刻,少年终於明白了何谓“少主”。
“放肆!”少主身边的健壮老人大喝,將出神的井上贤二拉回现实,这时少年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盯著男人的脸看太久了,这可是大不敬!
“实在是万分抱歉!”井上贤二再次叩首。
“无事,抬起头吧。”少主说道。
“万分感谢。”井上贤二起身,视线看著前面的榻榻米,他把脊背挺得笔直,將双手放在大腿上,跪坐的姿势一丝不苟。
“万分抱歉,殿下,是在下管教无方,如要责罚,就责罚在下吧。”少主身边的健壮老人连忙向男人叩首,大有一言不合就切腹自尽的架势。
下座的井上贤二有点感动,觉得这个看门的老大爷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虽然井上贤二本来也不是很討厌他。
在少主没来之前,这座宅邸里一共住著三个人,井上贤二自己,他的爷爷井上太郎,还有这位看门老大爷弦之介。
井上贤二只知道老人叫弦之介,从来不知道他的姓氏,老人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过。
弦之介已经在这里工作很久了,至少从井上贤二有记忆开始,老人就已经日復一日地在这里守门了,即使是自己的爷爷,也对这位老人十分尊敬。
其实井上贤二一开始並不喜欢这个剃著月代头的老人,老人的脾气很古怪,做事一板一眼,但动不动就就喜欢大吼大叫,直到有一天井上贤二无意中看到一部大河剧,才知道这叫所谓的武士风范。。。
可武士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啊,於是少年时期的井上贤二便孜孜不倦地想要帮助这位老爷爷改掉这些“陋习”,可惜最终也只做到了让老人不再每天顶著个月代头出门。
“我说过了,无妨。”少主无奈的语气將井上贤二的思绪拉回到现在,这时少年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走神了。
“太郎阁下,还有事稟报吗?”男人询问座下跪坐著的老人。
“嗨!只是带愚孙来见少主一面,老僕告退。”井上太郎低头。
“那就下去吧。”男人摆摆手。
“嗨!”井上太郎带著自己的孙子,面向贵人小步后退。
大厅外。
眼见终於走出贵人视线,井上贤二鬆了口气,向前方的老人问道,“老头子,少主他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