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诺看了一眼使者,见使者再没有多余动作,就直接走进房间。
萨兰见状正打算跟进去,一旁的使者直接拦下了他。
“大人只邀请了“凯”先生。”使者语气生硬。
“。。。萨兰,在外面等著。”姬子诺转头看向萨兰,“我去会会这位僱主。”
“是,殿下。”萨兰点头,退到走廊的另一侧,和使者面对面。
“砰。”
使者关上大门,阻断了萨兰窥探房间內部的视线。
萨兰靠在墙上,打量著静静站在门口的使者,又用余光瞟向周围的黑衣人,一种沉重的气机在心头縈绕。
感觉有点不太妙啊。。。萨兰把手伸进口袋,暗暗將口袋里的手枪调整到可以隨时激发的状態。
一墙之隔,姬子诺已经见到了这一次的僱主。
这是一个带著黑色能剧面具的神秘人,全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一套黑西装下,没有露出一丝皮肤。
姬子诺下意识地皱眉,对於这样藏头露尾的傢伙没有丝毫好感,但他还是耐著性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著僱主问道,“阁下不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不才,阁下称呼在下为王將”就好。”僱主的声音嘶哑浑浊,像是两块锈铁片在相互摩擦。
“。。。你是猛鬼眾的人?”姬子诺皱眉,没想到他还没去找猛鬼眾,猛鬼眾的一號人物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即使嘴上说著对日本那边的情况毫不关心,但私底下姬子诺还是有好好收集相关情报的,对於“猛鬼眾高层以將棋为代號”的这则情报他自然也是门清。
“看来阁下对於我们这些小组织还挺了解的。”王將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无论是圣宫医学会”还是猛鬼眾”,可都算不上是“小组织”啊。”姬子诺眼神冰冷,“但我没想到的是,猛鬼眾竟然会和圣宫医学会混到一块去,什么时候日本混血种墮落到这种地步了?”
“王、將、阁、下!?”姬子诺说话间,有杀意瀰漫。
“所谓猛鬼眾”,本来就是由墮落者组成的啊。”王將感嘆道,“墮落者就该和墮落者为伍,这样才能抱团取暖,不被那些自詡正义的组织杀死,不是吗?”
“所谓猛鬼眾”,只是一些控制不了自己血统的可怜人罢了,绝非你口中的什么墮落者。”姬子诺目光如刀,“你只是在凭著野心,诱使那些以为自己无路可走的人变成彻头彻尾的亡命徒罢了。”
“可世界本来就是那么残酷的啊,残疾人天生就低人一等,不稳定者必须要自绝於社会,但他们又有什么错呢?他们只是出生不好罢了。”王將继续宣扬自己的见解。
“就像曾经那位宣称一块麵包要五十万马克的伟大领袖一样,人们都吃不上饭了,所以主动选择了他。”王將语气激昂起来,“而那些可怜人要死了,所以他们选择了我,因为只有我才能带他们走向光明啊!”
王將真的像是一名能剧演员,在客厅里渡步,向唯一的观眾展示自己出色的演说技巧,倒是颇有几分那位洗头佬当年的风采。
“阁下能理解吗?”王將猛地凑近姬子诺,“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猛鬼眾不是,圣宫医学会也不是,我们只是一群可怜人,一群可悲的囚徒,我们只是挣扎著想要求取一点点的生存空间!”
王將將右手拇指和食指微微分开,在姬子诺面前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所以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呢?”王將绕到姬子诺背后,將头靠到他的耳边说道,“或者说加入我们,我们都是流亡者,我们都有自己的诉求,以后,我占日本,你统世家,我们可以合作。”
“猛鬼眾又污秽了。”姬子诺坐在沙发上摇头,低垂的眼瞼下流淌著摄人的金芒,“我觉得,我有必要给猛鬼眾换一个领袖了。”
“。。。阁下不再考虑一下吗,您这是在拒绝一个潜在的盟友啊。”王將说著,想用手拍打姬子诺的肩膀,却被男人一手抓住。
只见王將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注射器。
“。。。这就是你对待盟友”的方式?”姬子诺嗤笑。
“这是我对待敌人的方式。”王將的声音冷酷下来,“很遗憾你拒绝了我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