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强忍著不適进入棚屋,里面到处都是散乱的稻杆,阳光透过墙上被死侍强行破开的孔洞照进来,飞扬的颗粒在光线中清晰可辨。一个老流浪汉被彻底撕碎在了一个角落里,剩下的半张脸上还能清晰看到惊恐的表情。
活门板就在老流浪汉的旁边,泼洒的鲜血混杂著穀物和灰尘堆积在上面,让人实在没有伸手打开它的想法。
一直跟在旁边的小头目很机灵的帮三人拉起了活门板,並再三保证绝对没有人进去过。
其实路明非等人大可以封锁现场等执行部前来收尾,但怎么说呢,来都来了是吧?
在三个男人必出一个点子王的至理名言下,愷撒这个点子王在用镰鼬確认地下只有一个虚弱的人类心跳声后就提议另外两人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个活口。正好路明非也对死侍的成因很感兴趣,於是在二对一的情况下阿卜杜拉也被强行拉进探索小队。
在叫来了兰斯洛特守在外面以防万一后,三人拿著借来的强光手电筒进入地下室。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狼藉的外间,爆炸的痕跡和残存的血肉歷歷在目。
“这里像是发生了一场战斗,是高爆手雷引起的。”愷撒分析著地上和墙上的黑色爆炸残留,“有两个人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被炸成了碎片。”
“这两个人身体的大量组织都不见了,除去爆炸,大概率已经被死侍啃食了。”阿卜杜拉补充道。
“这里有不明液体残留,看著像是所谓的违禁药品。”另一边的路明非拿著手电筒半蹲在地上,手电筒的光线照亮了柜檯的底下,地上的水渍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出斑斕的光。
其实路明非刚才乘两人不注意已经偷偷採集了一点用魔术分析过了,確实有活化混血种血统的效果,基本已经可以確认为是所谓的进化药。
愷撒听闻走过来確认情况,阿卜杜拉在一旁检查著断裂的电线,似乎是在確认著什么。
“我似乎可以用我的言灵让这边暂时恢復电力。”阿卜杜拉向两人说道。
“那就试试,我这边看到电子设备了。”愷撒此时已经在內室了,正借著手电筒的光线四处查看,他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电子设备。
內室的情况同样惨烈,大量乾涸的血液像是泼墨画一样泼洒在各个角落,但受害人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到处散落著玻璃渣,还有一件愷撒分外眼熟的破破烂烂的皮大衣。绕过这一地狼藉,愷撒在角落看到一个铁栏杆围成的牢笼,牢笼里放著一架手术台,上面躺著一个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赤裸少年。
“我找到他了,他还活著!”愷撒向两人喊道。
就在这时,阿卜杜拉的言灵也发动了,言灵·雷池生成的电流向外扩散,在恢復了地下电力供应的同时,路明非和愷撒也感觉到了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
还不等愷撒抱怨,剎那间愷撒的脸色就变了,他在这个地下室里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心跳声!位置。。。就在路明非的头顶!
“小心,卡多克!”愷撒吼道。
但已经迟了,被电流刺激的死侍被迫解除了自己的言灵,所以只能放弃隱藏,转而展开了对路明非的袭击。
这是一只极其特殊的半死侍,还在转化的初期,身为人的意志已经彻底丧失,但也还没有彻底沦为死侍。或许它还没有长出锋利的爪和鳞片,但也还依稀记得言灵的使用。
言灵·冬,这就是这头死侍残存在记忆中的言灵,能降低自己身体机能从而达到假死状態的低阶言灵,却恰好成为了愷撒言灵的盲点。
这只半死侍远没有已经死去的两头死侍强大,但残存的狡猾天性让它没有像它的两个同类一样衝出地下室,而是打算依靠言灵躲在这里继续转化,结果撞上了前来探查的路明非等人。
在愷撒和阿卜杜拉惊骇的眼神中,死侍发出乾涩的嘶吼声,自上而下的扑击即將接触到路明非,异化的指甲足够穿透路明非的肉体,给路明非凿几个窟窿。
就在这时,死侍对上了路明非的眼睛,没有遇见天敌时的恐惧,而是。。。跃跃欲试?一个晃神间,路明非就从它的视野中消失了。
路明非確实有点兴奋,在这一瞬间他的魔术师之魂简直在熊熊燃烧。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没有像样的出过手,碰上死侍这种没见过的新物种的时候,简直就是手痒难耐,啊不,技痒难耐了。
只见路明非一个矮身,避开了死侍双臂的攻击范围,路明非时刻记得一个姓李的老拳师的教导,面对这种浮在半空没法变招的活靶子,切他中路就好!
於是路明非发动强化魔术,用极快的速度曲臂顶肘,然后微微扭腰蓄力,隨后將气力灌注於左手手肘狠狠击出。
“咚!!!”死侍被路明非一肘扫到了墙上。
死侍的胸骨传来咔嚓咔嚓不堪重负的声音,眼睛瞪得和死鱼一样大,身后的墙壁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当愷撒赶来的时候,躺在地上抽搐的死侍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而旁边的路明非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看样子今天又是魔术的胜利呢~
“兄弟你。。。好功夫。”愷撒嘴角也跟著抽搐。
“別多想,我只是天生神力罢了。”路明非谦虚道。
確认有惊无险后调查继续,因为阿卜杜拉要精细操控言灵不便走动,所以就由路明非和愷撒二人去內室查看。
不同於外面灯光系统被严重破坏,通电后里面的灯光还能正常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