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向前。
路过一家香料铺前时,满脸堆笑的店主卖力地摇晃著手中的彩色玻璃瓶,试图挽留住这几位看起来气质不凡的客人。
“瞧瞧吧,尊贵的女士们!这是来自谷地的干薰衣草,还有加了宣礼塔精油的蜂蜡。只要两枚『银隼』,您的房间就能像花园一样芬芳!”
丽娜停下脚步,好奇地拿起一个瓶身绘有精致藤蔓纹路的香料瓶。
这种香料在火瀑领集市上顶多值几个铜板。
只不过火瀑领的香料都是放在粗糙的瓷瓶里,而眼前的香料放在玻璃瓶中。
她隨口问了一句价格。
“哦,您真有眼光!这瓶子里盛的可是卡林珊进口的没药和丁香,只要五枚『金狮』,小姐。”店主搓著手笑道。
“五枚……金幣?!”丽娜惊得微微张嘴,手像触了电一样把小瓶子放了回去,“这在火瀑领足够买下一整头健壮的耕牛了,这里竟然只能买这一小瓶香料?”
之前男爵也不是没买过卡林珊的香料,从没见过这么贵的。
艾莲却在一旁掰著指头算了算,理所当然地歪著头道:“还好啦,比起四年前,好像还没怎么涨价呢。”
看著丽娜因为物价大受衝击,叶维安不由得笑出声。
“这才哪到哪儿啊,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
“难道还有更贵的?”
“那当然,这里只是下城区,生活的都是普通市民和外地商人,物价还算『亲民』。等你穿过漫步大道进入上城区,也就是贵族和高级官员居住的地方,你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昂贵。”
“听起来,大人和艾莲对这里真的很熟?你们以前常来这里吗?”
“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说到这,叶维安只能苦笑,“我在战法师学院进修,学院坐落在上城区中心。那里的餐馆招待的是贵族子弟,一杯最次的麦酒都要两个银幣。所以,每到周末,我和艾莲就得像小偷一样,走上几公里的路来到下城区,只为了能买到廉价的食品和生活用品。”
艾莲也连连点头:“是啊,那时候主人为了省钱买法术材料,连自己的斗篷破了都捨不得换新的呢。”
听到这儿,丽娜看叶维安的眼神格外温柔:“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现在的您已经今非昔比了,您带著这么多物资和金幣回到苏萨尔。我想,您终於可以在上城区过上那种真正符合您身份的生活了。”
叶维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比起这些虚无縹緲的享受,每一枚金幣都应该花在未来的领地建设上。招募人才、购买农具、加固防御,哪一样不需要钱?”
“上城区的豪宅固然舒適,但那种地方能带给我的,远没有西境荒原上城堡来得踏实。走吧,別把时间浪费在比较物价上。”
离开香料铺,叶维安带著几个人继续往前,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个酒馆。
酒馆门口立著一座一人高的金色地精雕像,那地精正斜睨著眼,露出一种狡黠而贪婪的微笑,招牌上赫然写著“金地精酒馆”。
一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浓烈的劣质麦酒味、汗臭味和廉价菸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和外面光鲜亮丽的街道完全是两个世界,昏暗的油灯下,到处是光著膀子、满身油污的码头工人和满脸横肉的搬运夫。
“嘿!你这瞎了眼的蠢猪!那是老子的牌!”
叶维安刚刚进门,吧檯边一桌正在博弈的壮汉突然爆发了衝突。
一名满腮鬍鬚的壮汉猛地掀翻了桌子,与身边的男人打了起来。
酒馆瞬间又热闹了几分,周围的人们似乎对这种衝突司空见惯,不顾酒馆老板的大声抱怨,乐呵呵地看起了热闹。
“加油!打他的鼻子!”
“弄死他!你这个没种的软脚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