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不能鄙视她,谁说阿欢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
“阿欢,你也该回家了,不要一直在外面飘著。”
“彬哥,从今天开始我铁了心跟你混,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不用对我负责,给发工资就好。”
何欢说著,开始翻看手机通讯录。
似乎想找人倾诉,却不知道电话拨给谁。
一直在外面混,她的老朋友越来越少,新朋友越来越多。
我有点想唱歌,走进包间,拿著麦克风嘶吼:“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临近中午,我去了一楼巴蜀菜馆,和刘香玉在雅间坐下。
“彬哥点菜啊。”刘香玉把菜单推过来。
“宫保鸡丁、鱼香肉丝、毛血旺、麻辣兔头……”
我点菜时,坐在对面的刘香玉嘴巴也在翕动,像是在彩排心里话。
等服务员走出去,我问她:“香玉姐,你想说点啥?”
“彬哥,你能不能告诉那些警察,以后不要监视我了?”
“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更没有这个权力。警察抓通缉犯,那是任务在身。”
“如果老张被逮捕了,有没有缓刑的可能?”
“刘香玉,你真敢想。
给人灭门,还想缓刑,从没有过这个先例。”
“没有先例,那就从张文斗开始。”
“从张文斗开始枪决?”我冷笑。
刘香玉歪著脑袋,泪水哗啦啦。
“如果老张让你给他拿主意,你可以对他说,感觉躲不过,伏法算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彬哥,如果老张联繫我,我就对他这么说,可他这辈子都不会联繫我。”
刘香玉態度大转折。
服务员陆续上菜。
刘香玉刚给我倒酒,雅间门开了。
莞城某刑警队高旺財走了进来。
“警察蜀黍,你又来了,吃饭了吗?”刘香玉一脸戏謔。
“还没吃饭,刚好赶上了。”
高旺財坐下来,扔给我一支烟。
我给他点菸,笑道:“最近忙不忙?”
“挺忙的,又有案子,夜里发生了麵包车拋尸案,死者是家具厂的打工仔,目前线索不明朗,案子不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