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冠军没说过这些。”
“你知道吗,艺术生都有点浪。”阿鱼笑看著我,居然这么说。
我赶紧纠正她的思路:“你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想,我也认识几个艺术生,都挺正经的。”
阿鱼又开始写书法。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书法水平超过了很多大学生,可写出来的內容不到小学二年级。
“彬哥,这首诗你最喜欢哪几个字?”阿鱼笑问。
“我喜欢山有色,水无声,但你应该喜欢花还在,鸟不惊。”
“哈哈……”
阿鱼一阵娇笑,花枝乱颤。
我的身体泛起热浪,目光移开。
可是,有些问题还是要问,点燃一支烟让自己淡定,问她:“前些天,陈冠军有没有联繫你,你爹妈有没有联繫你?”
“他们都没有联繫我。
你嚇住了陈冠军,他回老家后,没告诉我爹妈,我的下落。”
“那么在你爹妈看来,你还是失踪状態。他们对你的思念,你想像不到。”
“我在莞城的遭遇,他们也想像不到。”
阿鱼终於有了些许伤感,其中充斥著对爹妈的埋怨。
阿鱼此刻的心境,某些话题似乎可以深入去聊。
“那么当初来莞城打工,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爹妈的意思?”
“我自己不想待在家里,想出来闯荡。
他们也不想我一直待在家里,希望我外出打工赚钱。
所以我跟著陈冠军来莞城,爹妈不反对。
可如果他们足够心疼我,不捨得我去千里外的城市打工,那么我就不会来莞城,我的人生將是另外一个样子。”
阿鱼流泪了,愈发伤感。
柳雨莲有点不高兴,慍声道:“听你们的意思,莞城变成打工者的地狱了?谁来莞城打工,谁就会倒霉?”
“阿莲,你误会了。
莞城,一定是打工者的天堂,上万家厂子,几百万外地打工人。
其中九成九都赚到了钱,混几年后,平安回家了。
可因为各种因素,也確实是有一些人,在莞城出了意外。
或者误入歧途,或者死於非命。
和人间蒸发的那些人比起来,阿鱼算比较幸运的。”
听过我的话语,柳雨莲一声嘆息。
“阿彬,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会说话,你试图让我消气,同时你也想鼓励阿鱼?”
“阿莲,我劝你不要给我出难题。”
看著柳雨莲阴冷的脸,我很担心。
还没见到柳如烟,该聊的还没聊,我不能提前就被阿莲赶走。
“阿鱼,你教陆彬说法,来几个大写的!”
柳雨莲冷哼一声,离开了书房。
阿鱼晃动毛笔:“你看,这是狼毫还是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