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口子,都欠大比兜。
吃过饭,到了二楼某房间,见到了躺在床上的郭保顺。
“小薇,你来看我了。”
残废以后,郭保顺说话更深沉了。
一种阅歷极为丰富,並且在某领域深耕过的感觉。
林小薇坐到床边,拉住了郭保顺的手,轻声道:“老郭,你受苦了。听人说,这种结局是你自己的选择?”
郭保顺点了点头,再次说了那种话:“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之前那些年,我多次给柳如烟做局,唯利是图贪得无厌,所以我是罪有应得。”
林小薇急声道:“当时对你下手的人,看起来是影星欧阳森,但是真实原因,恐怕不只是因为你的徒弟们从欧阳森手里千走了一千多万。”
“真实原因是,我培养出来的徒弟,从十几个人手里千走了两个多亿。”
“我的天,两个多亿?那么,你分到了多少钱?”
林小薇问了,可郭保顺难以回答。
郭保顺看向了柳如风和马九妹。
马九妹说:“我师父得到的东西,比金钱更贵重。”
“得到个啥?”我心里猜到了,却必须要问。
“生命,活下去的机会。你们说,生命是不是比金钱更贵重?金钱到处都是,生命却只有一次。”
马九妹娇媚妖嬈能说会道的样子,甚至让我衝动了。
她是柳如风的媳妇,可我特別想整她。
我说:“如果金钱到处都是,怎么世上捞到大钱的人那么少?”
“狼多肉少,而且餵不饱。一个人不管赚到多少钱,都不会满足。”
马九妹愈发犀利。
我愈发无语。
一旁的柳如风忽而拍我的肩,笑道:“要不,你把马九妹带走,24小时后再给我送回来?”
“风哥,我敬重你,不会做侮辱你人格的事,更不会做危及你生命的事。”
我再次口是心非。
下午两点多,离开了柳如风別墅。
回白马湖別墅路上,林小薇哭腔:“我终於明白了,他们把老郭弄成那个样子,就是为了以后在不同的人面前上演苦情戏。”
“没错,如果山晋煤老板找到了莞城,双腿残废坐著轮椅,失去右手的郭保顺,就会登场。
一个重度残废的人,声泪俱下赔罪,指不定都要把对方感动哭了。”
我又开始嘆息郭保顺的命运。
奋斗多年,四十多岁终成悲剧,就连一个板鸡都不如。
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郭保顺还是没提离婚,没提把房產给林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