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缓缓点头。
李副厂长侧过脸,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感慨:“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侄子。。。。。。。。。。”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他要是有这么一个侄子,哪里还会在这轧钢厂当厂长?
怕是早就被上面调到工业部去了。
他的目光从易有为身上移开,落在了正专心研磨工件的易中海背上。
这个老工人,大半辈子默无闻。
如今因为一个侄子,连部委领导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命,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锻工车间。
铁锤击打的闷响震耳欲聋,火星子在昏暗的车间里四溅。
刘海中光著膀子,抡起铁锤砸在红彤彤的铁坯上。汗珠子顺著脊背往下淌,滴在地上“嗞”一声就蒸发了。
他今天干活格外卖力。
早上被李副厂长当眾呵斥赶回车间的那口气,他得发泄出来。
“嘭!”“嘭!”“嘭!”
三锤子下去,铁坯被砸得服帖帖。
旁边几个锻工凑在一起,趁著换料的间隙小声嘀咕。
“哎,你们听说了没?刚才一车间那边全停工了。”
“停工?出什么事了?”
“说是有个大院士来了,带了个小孩,厂领导全陪著,保卫科都出动了。”
“小孩?什么小孩能让厂长亲自迎接?”
。。。。。。。。。。。。。。。
大家此刻十分疑惑。
“你傻啊!”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就是易中海那个侄子!之前报纸上登的那个十岁神童!”
“嘶。。。。。。。。。。。就是他?”
“可不是嘛!听说那院士专门带他来一车间,让易中海给他搞什么精密加工。整个车间的人都围著看呢!”
“易中海这老小子,真是走了八辈子的运了。。。。。。。。。。”
刘海中的铁锤悬在半空。
他的耳朵像是长了鉤子一样,把旁边每一个字都勾进了脑子里。
“你说什么?”
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几个工友嚇了一跳,但还是如实回答。
“刘师傅,今天早上厂门口那阵势,就是为了接易中海的侄子和教他的那个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