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在门框里咔咔地跳,每跳一下她的肩膀就跟着缩一下。
[内心独白: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不要进来——小明你快回来——不对,不能让他知道——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爸要睡了!“她冲着门板喊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又冷又硬,像她在片场对待那些不专业的演员。但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
门外沉默了三秒。然后锁头又咔哒咔哒地响起来,这一次拧得更用力。
“若琳,你把门打开……爸就是想看看你……你昨天穿那裙子真好看……爸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
老陈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恐惧的颤,是压抑到极点的欲望在声带里打结。
门板被什么东西靠住了,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是他的身体压上来了,整个人的重量都趴在门上。
木板开始微微往里凸,老旧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再不开门……这门……这门就要坏掉了……”
沈若琳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伸手去抓手机,屏幕亮起来,发给小明的消息还是未读。
绿色的聊天框孤零零挂在屏幕上,像一个扔出去没人接的求救信号。
她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咔——咔——嘣!
锁舌弹开了。那颗老旧的螺丝从门框里崩出来,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好几圈,滚到了床底下。
门开了。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把老陈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板上。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露出两条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胳膊。
手上还攥着那把锄头——不对,锄头放在门边了。
他空着手,但那双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攥成拳头又松开,手背上青筋暴起。
“爸就想和你说说话……“他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声音更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然后他迈过门槛,走了进来。汗衫下摆从裤腰里掉出来,露出一截微微凸起的肚腩。裤裆处已经支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沈若琳的脸刷地白了。
她把薄毯裹得更紧,双臂死死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那双紫色的瞳孔从墨镜后瞪着他——墨镜,她忘了自己还戴着墨镜。
在黑暗的房间里戴着墨镜,这个细节荒谬得让她想笑,但她笑不出来。
“你出去。“她的声音又冷又平,像一把出鞘的刀,“现在。立刻。出去。”
老陈停住了脚步,但不是因为她的警告。
他站在那里,歪着头看她,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自己家徒四壁的农舍里的珍宝。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上——那件薄T恤的领口太大,一边的袖子滑下来,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
两条一米二的长腿从牛仔短裤下延伸出来,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大腿根部还残留着昨夜自己抓出来的浅浅红印。
老陈的喉结上下滚动,吞了一大口口水。
“若琳……你……你长得真好看……“他的声音开始含糊不清,嘴唇发抖,“比电视上还好看……我昨天看到你……看到你光着身子骑在臭小子身上……你那个……那个胸……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沈若琳的脸从白转红。羞耻像一盆滚烫的水从头浇下,把她整个人烫得发抖。
“那是你儿子——“她的声音终于裂开了,冷硬的面具碎了一地,“你是他爸!你怎么能——”
“我就是看看!“老陈突然提高了音量,然后立刻又压下去,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我就看看……我不碰……我不碰你……我就想再看看……就看一眼……”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袜子踩在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每走一步,沈若琳就往墙角里缩一寸,直到脊背顶住了冰冷的墙壁,再也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