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的六月,空气中浮动着稻花的清甜和青草的湿润。
一辆黑色轿车沿着蜿蜒的水泥路驶进村庄,惊起几只正在路边啄食的土鸡,扑棱棱地拍着翅膀散开。
沈若琳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紧紧攥着裙摆,另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她今天特意换下了平日里的高定套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碎花连衣裙,栗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丝带束成低马尾,连那双标志性的紫色丹凤眼都被她刻意用平光眼镜遮住了。
“到了。”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农家小楼前停下。
院子里一个穿着汗衫、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一台老旧的拖拉机,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阳光刻满皱纹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常年帅气的脸。
“爸。”
小明刚喊出声,沈若琳已经抢先一步迈了出去,踩着那双她这辈子第一次穿的平底凉鞋,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踉跄了一下,然后稳住了身形,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深躬。
“爸、爸爸好!我、我是若琳!”
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和她平时在红毯上面不改色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明的父亲老陈——小明随母姓,父亲姓陈——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哎呀,这就是若琳啊!电视上看着就漂亮,没想到真人更漂亮!“他粗糙的大手在裤子上使劲蹭了蹭,想握手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一时有些局促。
沈若琳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
[内心独白:这就是小明的爸爸……他和小明长得好像……不对,是小明像他……啊我在想什么!一定要留下好印象!]
“爸,这些是给您带的。“沈若琳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这是长白山的老山参,这是进口的护膝,听说您腿不太好,还有这个茶叶——”
“哎呀人来了就行!带啥东西嘛!“老陈接过礼物,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快快快,进屋坐,外头热!”
三人进了屋,堂屋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老陈端出早就切好的西瓜,又忙着去泡茶。
沈若琳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后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活像一个第一次见公婆的小媳妇。
事实上,她确实是。
“若琳啊,“老陈端着搪瓷茶杯坐下来,嘿嘿笑着,“爸也没啥文化,说话直,你别见怪。这臭小子能娶到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不是的!“沈若琳猛地抬头,“是我——“她突然意识到差点说漏嘴,急忙改口,“是、是我运气好……”
[内心独白:是我追了他二十年才对……是我费尽心机查他行踪、制造偶遇、爬上影后宝座只为了能再见到他……是我在书房里贴满他的照片每天对着自慰……]
她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哈哈哈哈!“老陈爽朗地大笑,转头对小明挤挤眼,“臭小子,你老婆脸皮薄,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到了傍晚,老陈杀了一只自家养的土鸡,炖了一锅浓白飘香的鸡汤。
沈若琳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一双紫瞳时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小明,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丝弧度。
[内心独白:这就是……家的味道吗?小明的家,小明的爸爸,小明的童年……现在也是我的了。]
晚上,老陈把他俩安排在了二楼最好的那间房,自己则住到了楼下。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竹席上铺着新换的碎花床单。
窗户开着,稻田里的蛙鸣虫唱随风涌入,偶尔夹杂几声远远的犬吠。
沈若琳站在窗边,摘下平光眼镜,那双紫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她看着窗外无边的星空,轻声开口:“乡下真安静。”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床边的小明。米白色的碎花裙在晚风中微微拂动,月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她的脸又红了,目光游移了一瞬,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重新落回小明身上。
“那个,“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蛙鸣盖过,“爸挺喜欢我的……对吧?”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紧张,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隐藏了二十年的卑微与渴望。
公众身份:国民御姐影后
当前情绪:娇羞紧张+小心翼翼的幸福感
内心独白:这是他长大的地方……连空气里都有他的味道。爸好像不讨厌我。今晚……我可以主动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