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腰部的力量,念安没有再去催纪念,但两人站的时间有些长,她有些撑不住。索性往前倒,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纪念身上。头也埋进怀里人的颈窝处,轻轻给人拍背顺气。
“太丑了。”
寂静的房子里响起突兀的声音,念安有点迷糊,眯着眼睛抬起头。
“什么?”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家里的空调开的温度低,纪念的怀抱又那么温热,靠一会儿意识便开始涣散。刚准备闭上眼,靠在纪念怀里小憩一会儿的小姑娘被软绵绵的声音唤醒,抬头发现怀里的人没变姿势,脑袋似乎还比刚才埋的更深了些。念安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困到极限,出现幻觉了。
“我说……太丑了。”
声音再次出现,念安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说她丑了?
“我哭的太丑了。”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点,仔细听还能听出委屈的意味。念安听明白了,这人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什么时候丑了?”
念安觉得纪念真的好可爱,长着长冰山美人的脸,受委屈的时候竟然这么会撒娇,真是够反差的。肩头的重量消失,纪念像是老实人豁出去了,闭着眼睛,仰着脖子站在念安面前。
现在这个场景怎么说呢?有点像良家妇女背人渣逼迫,要去赴死的感觉。念安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没忘记要安抚纪念。
“我倒是觉得纪老师这个样子挺……”
她故意停顿了半秒,眯着眼睛观察纪念的表情。
“挺可爱的。”
肿成核桃的眼睛终于睁开,半信半疑的望着面前的小姑娘。
“纪老师,用冰块可以快速消肿哦。”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黑暗,念安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口袋冰,用毛巾包裹着敷在纪念肿胀的眼睛上。哭到干热的眼睛被冰块的凉中和掉,确实舒服。纪念享受的闭上眼。
“今天……谢谢你。”
纪念不太会表达感谢,大约是她的家教真的不太好,想破脑袋只能发出“谢谢”这几个不太真诚的音节。不过念安好像并不介意,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连带着她的话也温柔起来。
“纪老师在谢什么?明明你也很照顾我。”
嗯,自己对她好,所以小姑娘也要对自己好,只是成年人相处的基本原则而已,没什么值得她多想的。
“早点睡吧,明天我带你去学校。”
裹着的糖衣的药片被冰块融化,只剩下里面的苦味在心里蔓延开来。纪念拨开挡在眼前的那双手,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小姑娘,逃也似的快步朝卧室走。
“晚安,纪老师。”
后半句话被门隔绝在外,纪念靠在门边,听着外面一点点消失的声音,心怎么都静不下来。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冰凉的水落在身上,混乱的脑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清醒。纪念觉得自己好像是疯了,明明用的是青苹果味的洗发水,可闻到鼻子里,全是念安身上的栀子花香,入骨缠心。
躺回床上已经临近十二点,但纪念半点睡意都没有,睁着眼睛,望着素色的天花板发呆。小姑娘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还有她偷笑的神情,一并出现在纪念眼前。纪念认命的闭上眼,她觉得自己现在确实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