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苦笑了下,捏着杯子的力道大了几分。纪常安见人迟迟不说话,搭在纪念肩上的手滑到她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纪念疼得到吸一口凉气,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我现在不打算结婚。”
声音带着冷漠与疏离。纪念没给纪常安什么面子,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他的脏心思。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出现“五颜六色”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说让你们结婚,只是相处一下。”
纪念不等纪常安说完就站起身,往后撤了一大步,与那些畜牲拉开距离。
“那是我理解错了,我明天要上班,就先告辞了。”
转过身往外走,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虚情假意的地方多待。
“回来,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纪常安真的有点怒了,但纪念没去理,迈着长腿往地库走。
“这么早就结束了?”
冉笙看着人气势汹汹的拉开车门,就猜到,一定又跟纪常安闹起来了。
“纪常安就他妈是个畜牲!畜牲!”
冉笙系安全带的手一顿,猛然侧身看向旁边的纪念。双手插进头发缝里,脸使劲的往下埋,眼泪晕湿了衣摆。冉笙有点慌张,解开安全带伸手抱住纪念,轻拍着怀里的人,软着声音安慰。
“我在这呢,纪念,我在这呢。”
“畜牲!”
纪念崩溃的大吼,手不受控制的拍向中控台。冉笙拦不住,看着白皙的手掌渐渐染上红,冉笙在心里暗骂自己,本来是不想让纪念被纪常安针对,现在可到好,把人搞成这个样子。心好像被人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好了,不怕不怕。”
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但还在哭,温热的眼泪落在冉笙的手背上,也砸在她的心里。
“你知道……你知道顾家那个小儿子吗?他……他要……要把我嫁给他……”
纪念断断续续的给冉笙描述自己刚才的经历,她有些崩溃,话说的不太利索,冉笙安静的听着,拍纪念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王八蛋,我上去弄死他。”
冉笙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轻轻推了推怀里的纪念,左手反手摸到车门,打算随时下车去纪家把纪常安给砍了。
“不……不要……”
纪念死死拉住冉笙的手,理智逐渐回垄,搭在车门上的手重新覆到纪念的胳膊上。
顾家那小儿子是圈子里出名的傻子,即使顾家权势滔天,是块金子,也没有哪个老总真的想不开,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但纪常安这个混蛋居然在自己生日宴上把纪念介绍给人家,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冉笙直到,纪念在乎的不是这些,她在乎的是,纪生当时就是被顾家害死的。
当年冉笙从纪家手里把纪念保下来,纪常安就觉得没有送纪生出国的必要,还不如把她当个垫脚石,用婚姻拉进与其他家族的距离,顾家当然是个首选。那时候顾书还太小,所以就把纪生嫁给了顾刚的大儿子——顾行。表面看着文质彬彬,实际背地里阴暗的不行,纪生被他虐待的实在受不了,最后选择自杀。只是她没算到纪念那天会来,还是让自己最爱的妹妹看到了那血腥的场面。
冉笙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纪念,只能尽可能的把人抱紧些。
“回家……我想见她。”
纪念挣扎着从冉笙怀里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恳求。
“好,我送你回家。”
黑色的奥迪被吞没在黑夜中,载着人的想念,快速的向目的地飞驰而去。